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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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要讨論的是愛情。

     在群山之中,在适當的地點,在花崗石般内心的特殊私密處,在做得像鄰近的斑駁岩石一樣的鋼鐵彩繪表面背後,儲存着多少有力的言辭,多少強大的武器!可是,在短暫的求愛與結婚的那些日子裡,當休·珀森受到感動,想要表達自己的愛時,他卻不知道該到哪裡去尋找話語,才能說服她,才能打動她,才能讓她銳利的黑眼睛流出閃光的淚珠!與此相反,他不經意間說出的話,既無意刺痛對方也不想取得詩意效果,隻是一些瑣碎的内容,卻能突然讓這位心靈枯幹、本質上不愉快的女人作出歇斯底裡般的快樂反應。

    自覺的嘗試遭遇失敗。

    有時候,在最灰暗的時刻,沒有一丁點兒性意圖,如果他中斷自己的閱讀,走進她的房間;雙膝雙肘着地,像一隻歡天喜地的、無人描繪過的、生活在樹上的樹懶,朝着她爬過去,吼出對她的愛慕之意,阿爾曼達态度冷漠,叫他站起來,别像個傻瓜似的。

    他能想到的最熱情的稱呼——我的公主,我的心上人,我的天使,我的與衆不同的人,我的魅力無窮的甜姐兒——隻能激起她的憤怒。

    “怎麼搞的,”她問道,“難道你就不能自然地像人那樣對我說話嗎,就像紳士對女士說話一樣,為什麼你非得表現得像個小醜一樣呢,為什麼你就不能顯得認真、樸實、可信呢?”可是他說,愛情是絕對不可信的,真實的生活是可笑的,鄉巴佬嘲笑愛情。

    他試圖吻她的裙子褶邊或者咬她褲腿上的折縫,她的足背,她狂怒的腳上的腳趾——在他匍匐前進的過程中,他那并不悅耳的聲音不斷咕哝着傷感的、怪異的、罕見的、普通的空話和大話,在他自己聽來,可以說,愛情的簡單表達變成一種頹廢的類似鳥的表演,雄鳥獨自起舞,不見雌鳥的影子——伸直長頸,然後彎曲,喙狀頭部下垂,頸部再次伸直。

    這一切使他自己感到羞愧,但是他又停不下來,她也無法理解,因為在這種時候,他總是想不出适當的話語,合适的水草。

     盡管她并不可愛,但是他還是愛她。

    阿爾曼達有許多令人厭煩(雖然未必罕見)的特點,他把這些特點全都看成一個巧妙的謎團中的荒謬線索。

    她當面叫她母親是“笨蛋”——她自然沒有意識到,母親和休一起前往紐約,會死在那裡,她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喜歡舉辦精心策劃的各種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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