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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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他?”斯穆羅夫笑着打岔說,“好啊。

    這故事我愛聽——” “險些兒死了。

    ”羅曼·波戈丹諾維奇重複了一遍,然後講起了他的故事。

     斯穆羅夫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表示贊許。

    顯而易見,他這人表面上樸實安靜,骨子裡激情似火。

    毫無疑問,在怒火中燒時,他能把一個家夥揍得稀爛,在激情奔放時,他能在風高月淡的夜晚把一個心驚肉跳、芳香醉人的女孩藏在鬥篷下挾到一條蒙住槳架等候着的小船上,就像羅曼·波戈丹諾維奇故事中的什麼人做的那樣。

    如果萬尼亞是什麼性格裁判,她肯定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把它都詳詳細細記在日記裡了,”羅曼·波戈丹諾維奇得意地給故事畫了個句号,然後喝了一大口茶。

     穆欣和赫魯曉夫又分别靠在門框的兩邊凝結住了;萬尼亞和葉甫蓋妮亞不約而同地把衣裙向膝蓋往平抹了一把;瑪麗雅娜無緣無故地盯着斯穆羅夫,他側面向她坐在那裡,為了保持男人習慣性動作的程式,在她不友好的目光逼視下,總把下巴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我喜歡他。

    是的,我毫不含糊地喜歡他;我覺得,瑪麗雅娜,這位有文化素養的女醫生把他盯得越緊,一位具有鋼鐵神經、由于在草原溝壑和炸毀的火車站度過許多不眠之夜而面色蒼白的年輕的拼命三郎的形象,就變得越清晰,越諧調。

    好像萬事如意。

     斯穆羅夫給維肯季·勒沃維奇·魏因施托克當店員(取代那無用的老頭兒),可魏因施托克對斯穆羅夫的了解比誰都少。

    魏因施托克的天性中有一股迷人的莽撞特點。

    這大概就是他雇用一個他并不熟悉的人的原因。

    他的疑心需要固定的滋養。

    就像有一些正常體面的人會出人意料地有收集蜻蜓或版畫的癖好,同樣,身為廢品舊貨商的孫子和古董商的兒子,作風穩重、頭腦清醒、一輩子做着圖書生意的魏因施托克,他已經為自己開辟了一片單另的小天地。

    在那裡,在若明若暗的邊緣世界,神秘事件屢屢出現。

     印度在他心裡勾起一種神秘的敬意:有些人一提孟買,不可避免地想象到的,不是一位熱得面紅耳赤的英國公務員,而是一位苦行僧,他正是這麼一個人。

    他相信災星與禍祟,相信魔數和魔王,相信毒眼,相信象征和符号的隐秘神力,相信光肚子的青銅神像。

    晚上,他常常像一名發呆的鋼琴師一樣,把手按在一張小而輕的三腳桌上。

    小桌開始輕輕地嘎吱作響,發出蟋蟀般的唧唧聲,然後,鉚足了勁兒,一邊擡起來,接着一條腿笨拙地使勁兒敲擊地闆。

    魏因施托克就會背誦字母表。

    小桌專注地跟着,念到合宜的字母就敲擊一下。

    信息來自恺撒,穆罕默德,普希金和魏因施托克的一位故去的表弟。

    有時候桌子調皮搗蛋:它要麼升起來懸在半空中,要麼就攻擊魏因施托克,頂他的肚子。

    魏因施托克會善意地安撫魂靈,活像一名馴獸師逗弄一頭活潑的野獸;他常常退着步子從屋子這頭走到那頭,指尖卻始終按在搖搖擺擺跟着他走的桌子上。

    為了跟死者說話,他還用了一種有标志的盤子和别的什麼古怪的玩藝兒,用一支鉛筆在下面頂着。

    談話記錄在專門的筆記本上。

    也許會有這麼一段話: 魏因施托克:你找到安甯了嗎? 列甯:這不是巴登巴登。

     魏因施托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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