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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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互相握手表示歡迎。

    他繞着桌子走動,桌上放着尚未寄出的那封信。

    要不就是想起昨天那位客人的眼神,轉瞬即逝,令人毛骨悚然,有如今生的一個間隙。

    要不就是在幻覺中仔細聽埃米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對了,為什麼不喝下這希望之粥,這又稠又甜的糊狀食物……我的希望仍然活着……起碼是現在,起碼是在這裡,在孤獨受到如此高度尊重的地方,我認為它可以隻分成兩份,你一份我一份,而不是像過去分成許多份——嘈雜、繁多、荒謬,以至我無法接近你,而你那可怕的父親用他的拐杖幾乎打斷我的腿……這就是我正在寫信的原因——這是我向你解釋目前狀況的最後一次努力,馬思……請你竭盡努力加以理解,如果必須透過迷霧,如果隻用你頭腦的一個角落,但務必理解當前的狀況,馬思,理解他們就要殺我——難道就那麼困難嗎——我不要求你像寡婦一樣長時間悲傷,也不要求你供上百合花表示哀悼,但是我懇求你,我非常需要你的理解——今天,此刻——你就像孩子一樣表現出害怕吧,他們就要對我下毒手了,這種卑鄙的勾當能使你惡心,于是你在半夜發出凄慘的尖叫,已經聽到護士走過來了,“噓,噓,别作聲,”你還是尖叫不止,你就應該用這種方式來表示害怕。

    馬思,盡管你幾乎不愛我,你還是應該理解,哪怕隻是一瞬間,然後你又再次忘記。

    我怎樣才能讓你激動起來?噢,我們在一起的生活糟透了,實在糟透了,但是我不能用那種東西使你激動起來,起初我努力嘗試過,可是你知道,我們的節奏不同,我很快就趕不上了。

    告訴我,有多少隻手摸過你那堅硬帶有苦味的小核心周圍豐滿的果肉?是的,我像鬼魂一般又回憶起你最初的背叛,我吼叫着,把鐐铐撞得丁當響,從回憶中走過。

    我偷看到你們在親吻。

    你的和他的吻,很像是某種方式的喂食,如饑似渴,雜亂無章,充滿噪聲。

    有一次你雙眼緊閉,吃進一隻噴射着汁液的桃子,吃完了,但還在往下吞,嘴裡還是滿的,你這食人生番,你那目光呆滞的眼睛遊移不定,你的手指張開,你那熾熱的嘴唇多麼光滑,你的下巴顫抖,到處布滿滴滴混濁的汁液,汁液逐漸滴落到你裸露的胸脯上,此時,已經突然給你提供過滋養的普裡阿普斯發出一聲猛烈的詛咒,把弓起的背轉向我,看來我進入房間的時間是選錯了。

     “一切品種的水果對馬思都有益”,你說這話的時候,喉嚨裡還有一種甜甜黏黏濕濕的感覺,這一切最後鑽進一個濕潤、可愛、可詛咒的小褶縫——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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