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七章 格裡菲斯夫人與文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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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明,他們愈揪住道德不放,因此沒有比他們中有些以思想自由自居的人更帶清教徒精神的……你把我看作是沒有心腸的人?你錯了。

    我很理解你對蘿拉的同情。

    但既然如此,試問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當文桑避開她時,她又說:“聽我說,你上浴室去,讓淋浴把你的悔恨洗淨。

    我叫他們預備早茶,好不好?等你洗完澡,我再和你解釋那些你似乎還不很了然的事情。

    ” 他坐起身來。

    她也跟着跳起來。

     “别立刻把衣服穿上。

    在熱水爐右手的衣櫃内,你可以找到各式的便服……總之……你自己選好了。

    ” 二十分鐘以後,文桑裹着一塊暗綠色的絲巾出來了。

     “啊!等一等,等我給你打扮。

    ”莉莉安欣喜地叫着說。

    她從一個東方式的盒子内取出兩塊茄紅色的絲巾,把較暗的一塊圍在文桑的腰上,用另一塊替他裹在頭上。

     “我的心緒總和我衣服的顔色一樣(她自己穿着一身帶銀條的紫紅色睡衣)。

    我記得那一天,那時我還很小,那是在舊金山,我的一位姨媽剛故世,别人一定要我穿上黑色的衣服。

    這位老姨媽我從來沒有見過面。

    我整天啼哭,我真悲傷,我自以為非常悲痛,對我姨媽感到無限抱憾……沒有别的,就因為穿了黑色的孝服。

    如果現在男人總顯得比女人嚴肅,原因也就是他們衣服的顔色比較樸素。

    我敢打賭你這會兒的心緒已和剛才的很不同。

    在床邊坐下吧。

    等你喝完一杯伏特加酒,一盅茶,再吃兩三片夾心面包,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

    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我可以開始……” 她坐下在床前的地毯上,正好夾在文桑的兩腿中間,蹲着身,下颌托在膝蓋上,恰似埃及墓石上的雕像。

    當她自己也用完早點,她就開始了:“你知道‘部爾哥尼号’出事沉沒的那一天,我也在船上。

    那時我才十七歲,那也就等于告訴你我現在的年齡。

    我曾是泅水的能手。

    為證明我決不是一個全無心腸的人,我可以告訴你,如果那時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自救,第二件事就是救人。

    而也許當時我第一件事就是想救人。

    或是說,我相信當時我什麼也不想。

    但在那種情況下,沒有再比那些隻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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