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八章 愛德華返巴黎與蘿拉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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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怕令我母親和我姊姊傷心。

    至于他……我也不願把一切過失推在他身上,最初當他允許幫助我的時候,他的确是想那麼做的。

    但正因為想能多幫助我一點,他才不幸地開始賭博起來。

    他把原為留給我做生活費以及分娩用的那筆錢全輸掉了。

    整個地輸完了。

    最初我計劃和他出走,不論上哪兒去都可以,至少暫時和他同居,因為我不願麻煩他,成為他的累贅;以後我一定可以想法自己謀生,但眼前實在太不可能。

    我知道他抛棄我心裡很痛苦,而在他實是萬不得已,所以我也不怨恨他,雖然他還是抛棄了我。

    我在此身無分文,我在一家小客棧中賒賬度日,但這不能長久維持下去。

    我已不能設想一切會到什麼地步。

    唉!這些快樂的途徑原來隻通向無底深淵。

    我這信寄往以前您給我的倫敦的住址,但什麼時候它才能到您手上呢?而我,一個那麼的等待着做母親的人!整天以淚洗面。

    給我想點辦法!除您以外我已失去一切希望。

    援救我!如果那對您是可能的話,否則……天哪!在平時也許我能更有勇氣,但如今已不是我一個人生命的問題。

    如果您不來,如果您回答我:“愛莫能助”,我也決不會對您有任何怨言。

    當我對您說再見的一刻,我竭力使自己不緻對生命感到遺憾,但我相信您從不曾明白,您昔日對我的友情始終是我一生中所最寶貴的——而您也不曾明白,我所謂的“友情”在我心的深處卻是另一個名字。

     蘿拉·法裡克斯·杜維哀 再啟:此信付郵之前,我預備再去見他一面。

    我拟今晚到他寓所守候。

    如果您接到這信,那就是一切真算……再見,我已不知我自己所寫的是什麼。

    
愛德華在啟程的早晨收到這封信,也就是說他的啟程是在收到這信後臨時決定的。

    無論如何,他原不拟再在英國耽擱太久。

    我說這話并不暗示他不能單為援救蘿拉而專程趕回巴黎;我是說回巴黎對他是一件愉快的事。

    最近在英國的居留期間使他過度地與行樂絕緣,回巴黎後他的第一件事是去一個狎邪之所。

    因為他不願把書信之類帶到那種地方去,他就從車廂的行李網上取下他的手提箱,打開後,把蘿拉的信塞在箱内。

     這信并不夾在上衣與襯衫之間,他在衣服底層取出一本已寫滿一半的硬皮日記本,翻閱一年前所寫下的其中的前幾頁。

    蘿拉的信就預備夾在這裡面。

     愛德華日記 十月十八日 蘿拉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她自己的魅力;在我,洞察自己内心的秘密,我很知道直到今天,每一行我所寫的都間接地從她身上汲取靈感。

    在我身邊,我還把她看作孩子似的,而我的口才全是想教育她、說服她、吸引她的這種一貫的欲望所鍛煉成的。

    我所見到的,我所聽到的,無一不使我立刻就想到:她會說什麼呢?我抛棄一己的情緒,而以她的唯命是從。

    我竟感到如果沒有她在那兒控制我,我自己的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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