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沙費 第一章 裴奈爾寄俄理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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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次降臨在我身上的一切并不抱憾,也不希望有任何變動。

    至少請你相信,我并不忘懷仗你我才認識愛德華,而我今日的幸福全是你的賜予。

    當你再見到我時,我相信你會說我已變了;但我隻能是你更親密的朋友。

     星期一 附筆:這時我們正登山回來。

    攀登雅拉嶺——向導者用繩子和我們牽在一起,冰岩、絕壁、雪崩……夜宿一避身所,四周皆雪,與其餘的那些旅行者擠在一起,不用說一夜未曾合眼。

    翌晨,黎明前啟行……這次!朋友,我再不能說瑞士是個無味的地方。

    當你在那山頂時,極目不見耕作,不見草木,不見一切人間的貪婪、愚頑,你想放歌、大笑、啼哭、高飛、從天空躍下,或是肅然下跪。

    祝你愉快。

    
裴奈爾 星期三 裴奈爾為人太直爽,太自然,太純潔,他對俄理維太欠認識,因此不疑心到這信會在俄理維心中掀起如許漆黑的嫉恨,一種摻雜着憂憤、絕望與怒恨的浪潮。

    他自感同時在裴奈爾與在愛德華心中有着另一個人替代了他。

    他自己完全被他們兩人間的友誼排擠出來。

    裴奈爾信中的有一句話尤其使他難堪,如果裴奈爾預先覺到這句話能在俄理維心中起這樣的反應,他是決不會寫上的:“同住在那間大房間内”。

    他把這句子重複地自語着——而嫉恨之蛇在他心頭展開、絞繞。

    “他們睡在同一房間内!……”立刻他會有什麼不能想到呢?他的腦海中充滿着種種不潔的幻想,而他竟不設法把它們驅走。

    他并不特别妒忌裴奈爾,或是妒忌愛德華;而是同時妒忌他們兩人。

    他輪流地意想着這一個,一會兒又是那一個,一會兒又是兩個在一起,而同時引起自己對他們的豔羨。

    他在正午時收到這信。

    “唉!原來如此……”以後他就一直反複地說着這句話。

    即晚,地獄之魔闖入他的心頭。

    翌晨他就投奔羅培耳家。

    巴薩房伯爵正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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