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巴黎 第六章 愛德華日記:莫裡尼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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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便又在我身旁坐下。

     “俄斯卡對我說那天您和他一同吃的午飯。

    他在我面前對您非常稱贊,我想多半因為您一定聽着他說。

    (說這話時她凄然微笑。

    )如果他告訴了您什麼秘密,我并不想知道……況且他的私生活我知道得比他以為的更多。

    ……但自從這次我回來以後,我不明白他心裡有了什麼。

    他顯出非常溫柔,甚至可以說,非常低聲下氣。

    ……倒幾乎使我感到拘束。

    他好像是怕我。

    其實他大可不必。

    很早我已知道他在外面的關系……連對方是誰我也知道。

    他以為我不明白,還想盡方法來隐瞞我;但他做得那麼笨拙,他愈隐瞞,結果倒愈明顯。

    每次他想出去時,他裝作很忙,不快樂,滿肚子像有什麼心事,而我明知道他是尋樂去的。

    我很想對他說:‘但是,朋友,我并不攔阻你;你怕我妒忌嗎?’我要是笑得出來,我真會大笑一通。

    我唯一擔心的,倒是别讓孩子們發覺。

    他自己是那麼大意,那麼笨拙!有時,他自己并不知道,我還不得不幫他的忙,好像我是他的同黨。

    您可以相信,最後我幾乎把這事看作非常好玩。

    我想法替他辯解。

    我把他亂扔的信件放回到他大衣袋中。

    ” “果然,”我對她說,“他怕您已發覺了什麼信件。

    ” “是他對您說的嗎?” “他所以膽怯起來就因為這緣故。

    ” “您以為我會偷看他的信件嗎?” 這像傷了她的自尊心,她昂起頭來。

    我趕緊補充說: “這些信件并不是他在無意中遺失的,他說他放在抽屜中而如今已找不到。

    他以為是您拿了他的信。

    ” 這話使菠莉納臉色變白,突然我體會到這疑慮使她所受的打擊。

    我後悔失言,但已來不及。

    她躲開我的目光,自語着說: “但願落在我的手上也就好了!” 她似乎已無力掙紮。

     “怎麼辦?”她重複說,“怎麼辦?”于是她又擡頭注視着我:“您,您不能和他說嗎?” 雖然和我一樣,她也避用喬治的名字,但很明顯她心中所想的是他。

     “我可以試一試。

    我可以考慮一下。

    ”我對她說,一面起身告辭。

    當她送我到外客廳時,說: “我懇求您不必對俄斯卡說。

    讓他繼續疑心我好了;繼續讓他相信他自己所相信的。

    ……那樣更好。

    有空再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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