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巴黎 第十七章 壯士同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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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在他無非是一種咎責。

    他有理由去慶賀自己這份憎恨的情感。

    他很知道波利唯恐受他的輕視,他便借此取樂,故意裝出跟喬治和費費共商策略,目的隻在觀賞波利那份驚疑的目光。

     “啊!可真夠妙!”喬治便說,“能告訴他嗎?” “不必,他不懂。

    ” “他不懂。

    ”“他不敢。

    ”“他不會。

    ”他們不斷地用類似的公式去激動他。

    他對自己被排斥在圈外感覺異樣的痛苦。

    他确是不很明白别人替他所取的這一個羞辱的綽号:“空空如也”,或是因明白而更增加他的憤慨。

    為證明自己并不是他們所設想的那種懦夫,他有什麼不能犧牲! “我不能忍受波利,”日裡大尼索對斯托洛維魯說,“為什麼你讓我不必驚動他?他自己并不求安靜。

    他總跟在我身邊。

    ……那天他使我們笑痛肚子,他把‘一個有胡子的女人’說成‘一個帶毛的女人’。

    喬治笑話他。

    而當波利發現自己的錯誤時,我看他快想哭了。

    ” 日裡大尼索又向他表兄提出好些問題,後者終于把波利的“護身符”交給了他,告訴他如何使用。

     幾天以後,當波利跑進自習室,在他自己桌上忽然發現這張在他已早淡忘了的紙條。

    這紙條以及由于這幼年時代的“魔術”所産生的一切,今日他已認為可恥,而且在他記憶中已早不存在。

    最初他竟想不起來,因為日裡大尼索特意把紙上的符号“瓦斯電話十萬盧布”加上了一道紅色與黑色的寬邊,邊上又畫了一些猥亵的小妖魔作為點綴,而且說實話,倒是畫得不壞。

    這一切,使這紙條愈增加一種迷幻的,或是日裡大尼索所謂“地獄的”氣氛,這在他認為最足以刺激波利。

     也許這不過是戲谑,但這戲谑得了意外的成功。

    波利非常臉紅,不發一言,左右顧盼,但不曾注意到隐在門後窺看着他的日裡大尼索。

    波利無從猜疑到他,但也無從理解何以這護身符竟會在他桌上。

    這像是從天上飛來,或者甯說是從地獄湧現。

    對于同學間類似的惡作劇,波利原可以一笑置之,但這挑動他對過去的回憶。

    波利取了這護身符,趕緊塞在外衣内。

    這一整天,“魔術”演習的回憶緊纏着他。

    他一直掙紮着抵抗這陰險的誘惑,但到晚上,一進他自己的卧室,掙紮已歸無效,他沉淪了。

     他覺得自己已堕入深淵,但他自願如此,而不惜把他自己的沉淪認作是一種樂趣。

     但在不幸中,他内心仍蘊藏着如許柔情。

    他同伴們對他的輕蔑使他那樣地感到痛苦,他甘冒任何危險,為的求得他們些許的重視。

     這機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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