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章

關燈
之所以自信,是因為他們認為他們的智力和肉體,不論對男人還是對女人,都具有魅力。

    英國人之所以自信,是因為他們是世界上組織最完善的國家的公民,英國人永遠知道他們應該做什麼,而且所做的一切絕對正确。

    意大利人之所以自信,是因為他們情緒激動,容易忘乎所以,旁若無人。

    俄國人之所以自信,是因為他們一無所知,也沒有求知欲,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人能知道什麼。

    德國人的自信最糟糕,最頑固,最可憎,因為他們自以為懂得真理,懂得科學,其實這種科學是他們臆造的,但他們卻認為是絕對真理。

    普法爾就是其中一個。

    他有他的理論,那就是從腓特烈大帝軍事史中得出來的迂回戰術。

    他認為,他在近代軍事史中所見到的一切都是荒謬、野蠻、混亂的沖突。

    在這種沖突中雙方都犯了許多錯誤,這樣的戰争不能稱為戰争,因為它們不符合理論,不能成為學術研究的對象。

     一八〇六年,普法爾是那次在耶納和奧爾施泰特結束的戰役的計劃制訂者之一,但他從戰争的結局中看到他的理論完美無缺。

    相反,他認為失敗的唯一原因就是沒有照他的軍事理論去做。

    他以他特有的幸災樂禍的口吻說:“我早就說過事情要全部完蛋的。

    ” 普法爾也是一個空頭理論家,他們迷信自己的理論,甚至忘記理論應該用在實踐上。

    他偏愛理論,厭惡一切實踐,對實踐不屑一顧。

    他甚至為失敗而高興,因為實踐沒有理論指導而失敗,足以證明他的理論是正确的。

     他同安德烈公爵和契爾内歇夫談了幾句當前的戰争,臉上的神情表示,他早就知道事情要弄糟,甚至對此并不感到難過。

    他腦後翹起的頭發和匆匆梳過的兩鬓都有力地證明這一點。

     他走到另一個房間,那裡立刻傳來他那低沉而憤慨的聲音。

    
0.0438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