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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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定非得——” “我什麼事都照做了。

    ”雅各布說,“我真的都照做了。

    ” “我相信你很聽話。

    ”貝拉米探員說。

     “我那天沒想搗亂,就是在河邊那天。

    ” “在中國嗎?在他們發現你的地方?” “不是的。

    ”雅各布停頓了一下,說道。

    他擡起兩條腿蜷到胸口。

     “你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我沒想搗亂。

    ” “我知道你沒有。

    ” “我真的沒有。

    ”雅各布說。

     露西爾抽泣起來,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身體不停地發抖,就像是春風中的垂柳。

    她在口袋裡摸摸索索地找到一包紙巾,便拿出來擦了擦眼睛。

     “接着說。

    ”她哽咽道。

     “我記得有水,”雅各布說,“隻有水,一開始是家裡的那條河,然後就不是了。

    我也不明白,反正就是那樣。

    ” “當中沒有過别的事嗎?” 雅各布聳聳肩。

     露西爾又擦擦眼睛。

    她的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她唯一能做的隻有盡力不昏倒在身下的小椅子上。

    如果那樣的話,就太失禮了,讓馬丁·貝拉米去照顧一位暈倒的老婦人總不太好。

    出于禮節,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接着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醒來之前,看到過什麼嗎,寶貝?就是在你……睡着,和醒過來之間?有明亮溫暖的光嗎?有聲音嗎?有别的什麼東西嗎?” “猴子為什麼讨厭平行線?”雅各布問道。

     大家都沉默以對。

    隻有沉默,以及一個小男孩,夾在他不能說的事和他媽媽想知道的事之間,被來回撕扯着。

     “因為沒有相交(香蕉)。

    ”看看沒人回答,他隻好自己說答案。

     “他是個好孩子。

    ”貝拉米探員說。

    雅各布已經走了,去了隔壁房間,由一個從中西部來的年輕士兵陪着。

    兩間屋子隔着一扇門,上面開了一面小窗,露西爾和貝拉米探員能透過窗子看到他們。

    雅各布一定要在露西爾的視線之内,這很重要。

     “他是上天的恩賜。

    ”片刻之後,她說。

    她的目光從雅各布身上轉移到貝拉米身上,最後望向自己嬌小纖細的雙手,它們正安安靜靜地放在她的腿上。

     “聽起來好像一切順利,我很高興。

    ” “确實很順利。

    ”露西爾說。

    她微微一笑,仍然看着自己的雙手。

    然後,仿佛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謎語的答案一般,她突然坐直身體,臉上的笑容綻放得更加燦爛而自豪了。

    這時,貝拉米探員才注意到,她的笑容是多麼勉強。

     “你是第一次到我們這兒來嗎,馬丁·貝拉米探員?我是說,到南邊來?” “在機場停留過幾次算嗎?”他把身體靠前,雙手交握着放到面前的大桌子上。

    他感覺到她有話要說。

     “我想不算吧。

    ” “你肯定嗎?因為我在亞特蘭大機場進進出出,自己都記不得有多少次了。

    很奇怪吧,但是不知怎麼回事,我乘坐過的每一趟航班都得經過亞特蘭大。

    我發誓,有一次我從紐約飛往波士頓,竟然還在亞特蘭大停留了三個小時,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 露西爾幹笑了一聲:“你怎麼會到現在還是單身呢,馬丁·貝拉米探員?你怎麼會沒有自己的家庭呢?” 他聳聳肩說:“可能是一直沒有機會吧。

    ” “你應該想辦法創造機會。

    ”露西爾說。

    她作勢要站起來,不過立即改變了主意。

     “你看起來也是個好人,這個世界需要多一些好人。

    你應該找個讓你感到快樂的姑娘,然後生幾個孩子。

    ”露西爾一邊說,一邊微笑着,盡管貝拉米探員已經注意到她的笑容在逐漸淡下來。

     然後她呻吟一聲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到雅各布還在那個房間。

     “我們今年恐怕趕不上草莓節了,馬丁·貝拉米,”她說,聲音逐漸低沉平穩下來,“就是每年這段時間,整個懷特維爾都在過節,至少從我記事起就一直這樣。

    可能你們這些大城市來的人覺得不算什麼,但是對我們這些居民來說,這個節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這個節日名副其實,一切都跟草莓有關。

    當年人們隻要有座農場,種種莊稼,就可以養活一家人。

    現在這種情況不多見了,所以人們也不會理解;我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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