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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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頓的手緊緊地握了握。

     溫斯頓出來後就奪路而逃,甚至沒有回網吧取傘。

    他攔住了路上遇見的第一輛摩托車司機,哀求道:“快帶我走,越遠越好,帶我去島上吧。

    ” 摩托車司機帶着他風馳電掣般地穿過大橋來到拉各斯島上。

    溫斯頓沒有再回頭,而是把他的行動基地轉移到了艾倫大道的高檔網吧裡。

    這讓他稍稍有些緊張,因為這離他家所在的小區隻隔幾條街,很有可能撞見親戚或熟人。

    但是如果他感到認識他的人多了,同時也就感到有了更多的保護。

    現在他每天的路程也縮短了。

    一路上經過的那些精品店、林蔭大道、首飾店和夜總會對他來說像親人的微笑一樣熟悉。

     親愛的柯蒂斯: 我為事情的不順利向你道歉。

    許多法律程序必須履行,但是沒有任何東西是不能克服的。

    這個周末錢就彙到你的銀行賬戶上。

    我用人格向你擔保。

     據說約魯巴神話傳說中的邪惡之神艾斯楚就埋在艾倫大道的某個地方,不是死了,而是在等待。

    當然這隻不過是個傳說——不是主日學校裡學的内容。

    但是就算溫斯頓向艾斯楚獻了祭,就算他懂得安撫邪惡之神的正确禮節,也沒有用。

    還有别的神在暗中掌控着他的命運。

     那件事過去還不到一個月,溫斯頓就在一次警察的大掃蕩中落網了。

    這些人身穿防彈衣,手持AK-47,喊着洋泾浜英語和拉各斯街頭俚語。

    在騷亂中,溫斯頓趁挨個搜查的警察還沒走到他跟前時連忙關了電腦。

    他們正在找某個人。

    但是溫斯頓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某個人”就是他。

    被推搡出後門時,他還抱着一線逃生的希望,苦苦哀求他們:“看,這是勞力士,拿走吧。

    我有錢,我能買得起。

    ” 他被扔進一輛汽車,到達目的地後又被扔了出來,不是在警察局,而是又回到了公墓路上。

    警察自己按響了門鈴,把他送亍進去。

     當溫斯頓走進那間曾經進去過一次的屋子時,伊龍西-埃戈比亞正舉着一張郵政彙票在燈光下細細觀察着。

    “太棒了,水印也很完美,看,”他把它遞給溫斯頓,“出自艾克威勒路上手藝最好的僞造大師,真正的藝術家。

    好了,亞當,或者叫你溫斯頓?我們有段時間沒有在費斯塔克鎮看到你了,你不是在故意躲我們吧?” “沒有,先生。

    ” 而事實是他們在追蹤他。

    在一個有1300萬人口的城市,他竟然找不到一處藏身之地。

     “聽說你剛剛被警察逮捕了,我很遺憾,”伊龍西—埃戈比亞說,“這一次我保護了你,出于好心花錢把你保釋了出來,但是我不知道我能阻攔警察多長時間。

    ” 保釋?溫斯頓從來沒有按過手印,甚至根本沒有進警察局。

     “你有能力的時候再把錢還給我。

    ”伊龍西—埃戈比亞說,很慷慨地揮揮手,好像溫斯頓正為這件事擔心似的。

     快跑!往哪裡跑?怎麼逃跑? 伊龍西-埃戈比亞忍住想爆發的一陣咳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溫斯頓,“我們這些在虛假中做交易的人必須看重事實真相。

    你為什麼逃跑?” “我害怕。

    ” “怕我?” 溫斯頓點點頭。

     “很好,我很滿意你的回答,你有理由怕我。

    ”他的咳嗽最終爆發出來,不過沒有吐血,隻是幹咳。

    “我選擇現在這個名字的時候花了很多心思,也想到了它可能帶來的結果。

    後來,我無意中聽到一些419的家夥們在背後拿我的名字開玩笑。

    他們說的是拉各斯方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叫我‘IronEagle’,其實不是,他們是叫我‘IronEgo’。

    你應該明白,不是約魯巴語中的‘ego’,而是英語,我已經查了這個詞的意思。

    ”他接着說,“你知道嗎?如果人的身體加熱過快,皮膚就會徹底分離,真的,會完全脫落。

    這是因為底下的脂肪比外面的皮膚融化得快。

    你知道這件事嗎?” 溫斯頓張口說話時,聲音弱得幾乎連他自己也聽不見,“不知道,先生。

    ” “南非人,”伊龍西-埃戈比亞說,“他們自認為發明了一切,甚至像尼日利亞項鍊這麼精緻的東西,他們也聲稱是他們發明的。

    一個小小的冰錐可以成為說服人的工具。

    一條廢棄的輪胎也可以做到,少許燃料也可以執行裁決。

    如果隻是一條光秃秃的輪胎,它僅是一堆垃圾而已,什麼也做不了。

    但如果把它架在一個人的肩膀上,把他的雙臂卡在裡面,再潑上少許汽油,你就有了一種懲罰的方式。

    那種情景是很美的,簡單的美,一個彩虹國!南非現在就這麼自稱。

    你可以想象這種胡言亂語!棕色、黑色、白色。

    這是什麼樣的彩虹?甚至算不上白色,是粉色,像豬肉一樣。

    你見過這種棕色、黑色加肉色的彩虹嗎?” 溫斯頓沉默地搖搖頭。

     “好,再回到項鍊的話題上,我說的項鍊就是在這裡發明的,方法是把輪胎劈開,不是沿正中間分開,而是在低處,在靠近邊緣的地方分開,這樣就形成了一個淺碗狀物,容易套在肩膀上。

    下一步要做的是加适量汽油讓輪胎燃燒起來,不要加太多,太多了汽油不容易點燃,所以不要加太多。

    另外你要能受得了尖叫聲的刺激。

    如果你操作恰當的話,輪胎和身體燃燒的火焰都很美。

    皮膚呢?會完全脫落,那種情景确實壯觀。

    ”伊龍西—埃戈比亞繼續說,“當他們燃燒的時候,我就問他們,我的名字是什麼?” 溫斯頓感覺到房子在晃動,他想嘔吐。

     “你必須給我提成,”這顯然已經不是讨論了,溫斯頓隻有默許的分,“給我百分之六十,另外再給下套的人百分之十。

    ” “下套的人?” “下套的人負責向‘傻瓜’發送第一封信,和他們取得聯系,接收他們的回複,然後再把‘傻瓜’交給一個‘說書人’,你就是這樣的人。

    當時機到來的時候,你把‘傻瓜’再交給一個‘銀行家’。

    ‘銀行家’會安排付款并且在适當的時候關閉文檔。

    ‘執行者’負責給‘傻瓜’設置最後的障礙,打恐吓電話等。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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