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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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你把它完全掩蓋起來,你崩潰了,倒下了。

    ” “要當男人得有把槍,是嗎?”她問道,那個腫塊掙紮着向外突擊,就像嬰兒在母親的大腿之間把頭努力向外伸一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

    ”加雷斯呻吟着說。

     “你想向你的女兒證明,你能殺掉一隻無辜的動物,是不是?” “它不是無辜,它是兇手。

    ” “你才是兇手,”她咆哮起來,“你把這裡周圍的一切都殺害了。

    ” “嗨!”加雷斯攥着拳頭,沮喪地呻吟。

    脖子上的筋肉細絲一樣地突出來。

    他把安娜的公主羽絨棉被拉到頭部,翻身面向牆壁,羽絨被卷起一陣風,向露絲襲來。

     她一陣惡心,轉過身去,從樓上沖到廚房,機械地系上圍裙,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呢,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她看見自己的手在顫抖。

     她突然想抽煙,于是走到加雷斯搭在木椅背上的夾克旁,相信能找到一包鼓牌香煙和幾支卷煙紙。

    她把手伸進衣袋裡,手指落在畫室那把大大的、涼涼的鑰匙上。

    她把鑰匙拿出來,看着它。

    這是個漂亮的玩意。

    為了房子上的那些門,她和加雷斯花了很長時間去尋找具有創意的鎖。

    雖然他讓她覺得鎖是個有點市儈的東西,可他對鑰匙一直非常感興趣,他覺得鑰匙既具有功能性又具有創意性。

    眼前這把是黑色的,弧形,跟露絲的手掌一樣大。

    她猜想,它大概是在一兩個世紀以前由某個村子裡一個笨拙的鐵匠用自己的鐵砧打成的,當時火星四射,煙霧缭繞,聲音铿锵。

    現在,它就在自己面前,看上去有些神秘,拼圖遊戲上就剩下這最後一張了,它将為她揭開真相。

     她把鑰匙裝進胸前的口袋,把煙草和酒拿到側面的露台上。

    她拿了三張卷煙紙,把它們黏在一塊,好像在做大麻煙卷似的,卷了一支巨大的雪茄,在一端擰了擰。

    她用加雷斯總是塞在煙草盒裡的芝寶牌打火機點燃雪茄,向後靠在石凳上。

    太陽還沒有照到房子的側面來,她感到寒意像針刺似的侵入她的背部和臀部。

     盡管她早些時候暈倒了,前兩天又卧病在床,早餐也隻喝了一點酒,但煙草讓她迅速飄飄然起來,這種感覺隻有偶爾吸煙的人才能感覺到。

    一時間,她似乎離開自己的身體,在身體上方盤旋起來,同時俯視着這位呈現在世人面前、快到中年的家庭主婦,她的頭發隻草草紮了一下——她心想,上次做過頭發之後過了多久呢?——妝也沒有化,單調但實用的衣服剛好把那一堆堆顫動的脂肪遮住。

     她閉上眼睛,試圖理清思緒。

    現在有了證據,她決定對畫室進行一次遊擊式的突襲。

    可是怎麼操作呢?她估算,在加雷斯和波莉重新站起來之前,自己有大約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可學校放學以後,孩子們在家時,她又不便突襲,所以大概隻得等到夜間,可馬上又要去布萊頓了——她意識到出發時間正是明天,心裡咯登了一下,既厭惡,又非常興奮。

    怎麼辦呢?她會在那裡找到些什麼呢?她将如何應對呢?這些問題需要她制訂長期規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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