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世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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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那麼大筆保險金的原因。

     在他起飛前,他知道了自己的保險承銷商的決定——他們之前肯定都是這樣做的——他們給他找了家名叫昌西·雷諾茲的公司。

    這家公司在通過談判讓海盜返還船物方面記錄優良。

    他知道自己會在船隻抵達索馬裡海岸之前就飛抵倫敦。

    所以在他的裡爾專機飛到瑞典海岸之前,他已經和律師約好六點碰面。

    他們肯定要忙到很晚。

     他在諾斯霍特機場跑道上滑行的時候,昌西·雷諾茲的工作人員正在做各種準備。

    他們聯系了薩裡郡。

    那是他們選定的談判代表住的地方。

    雖然已經半退休了,但在這個不尋常的行業裡,他是談判專家中的王牌。

    他的妻子把他從花園蜂箱的中間拖了出來。

     他在倫敦市警察局時是人質談判專家,他就是在那兒學的這些本事。

    他叫加裡斯·伊萬斯,威爾士人,講話很慢,很有迷惑性。

     奧珀爾到的時候,洞穴巨人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路這邊負責瞭望的突擊隊員發現并且認出了奧珀爾。

    上尉之前和本尼一起在海灘上時,見過他。

    上尉手裡通信器的紅燈再次閃爍起來。

    他們又架起了路障。

     奧珀爾從他昏暗的車頭燈裡,猛然間看到這一群穿着長袍的人,手電筒搖晃着,還有沖鋒槍指着他。

    所有在敵後從事秘密特工工作的人,一旦暴露就要面對死亡。

    奧珀爾和他們一樣,這會兒也略微有些驚恐。

     他的證件都齊全嗎?他去馬爾卡找工作的理由站得住腳嗎?夜裡這麼晚了,這些宗教警察在公路上想幹什麼? 月亮從雲堆裡鑽了出來,預示着季風的來臨。

    拿着手電的人走近他身旁,盯着他的臉看。

    黑夜裡,兩張“黑”臉隻隔了幾英寸遠,一個是天然膚色,另外一個是因為突擊隊員塗了夜戰油彩。

     “你好,奧珀爾。

    别在公路上待着。

    有卡車來了。

    ” 隊員們閃進樹林和草叢裡消失了,把他的摩托車也推走了。

    貨車被開到一邊,然後上尉指給奧珀爾看撞車的地點。

     洞穴巨人的皮卡左前輪胎爆了,釘子還戳在輪胎上。

    失去控制的皮卡肯定發生了側滑。

    不過運氣不好,這個位置就在水泥橋的中間。

     車子高速翻過了橋沿,狠狠地撞上河谷陡峭的崖壁。

    沖擊力把司機猛地推向前擋風玻璃,方向盤插進了他的胸口。

    力量很大,腦袋和胸口都爛了。

    有人把他從駕駛室弄了出來,放在車邊。

    屍首的眼睛無神地望着自己和月亮之間的木麻黃林的樹冠。

     “現在,我們談談吧。

    ”上尉說道。

    他把本尼通過拖網漁船和特拉維夫之間的加密線路告訴他的話,都告訴了奧珀爾,逐字逐句。

    然後,給了他一頂紅色的棒球帽,還有一沓紙。

     “這是那個要死的人挂掉之前給你的。

    你幹得很棒,不過不用再指望他了,他已經死透了。

    有問題嗎?” 奧珀爾搖搖頭。

    這個故事說得通。

    他把紙塞進防風夾克裡。

    偵搜突擊隊的上尉伸出手。

     “我們得回海上去了。

    祝好運,我的朋友。

    Mazeltov。

    ” 他們花了幾分鐘,一邊走向水邊,一邊把留在地上的腳印抹掉,給奧珀爾省了事。

    然後他們離開了。

    越過黑色的海洋,回到等着他們的漁船上。

    奧珀爾發動摩托車回到公路上,繼續朝北開去。

     這會兒在昌西·雷諾茲公司辦公室裡聚集的人,都與海盜打了十年交道,對于雙方的規矩都很熟悉。

    這些海盜都是邦特蘭的氏族首領,他們控制着從摩加迪沙向上,北起博薩索、南到梅雷格的八百英裡海岸線。

     他們做海盜隻是為了錢。

    他們聲稱,這是因為很多年以前,韓國和中國台灣的漁船來到這裡,破壞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傳統漁業基礎。

    不管對還是錯,他們轉行幹了海盜,而且從此發了大财,比幾條金槍魚能賣出的錢要多得多。

     他們一開始隻是劫持并且登上通過他們近海的商船。

    随着時間的推移,加上也越來越有經驗,他們的範圍越來越向東部和南部擴展。

    起初他們劫持的都是小船,和他們談判也很簡單,從肯尼亞用輕型飛機運幾箱美元,投放到事前約定的海上投放區域就可以了。

     不過,在那片海岸,人們互相之間沒有信任。

    這些海賊也沒有榮譽感。

    一個氏族劫持的船隻停泊的時候,也會被其他團夥搶走。

    團夥之間還搶奪投下的裝錢的箱子。

    最終,一種大家認可的程序逐漸形成。

     被劫持船隻的船員很少被帶上岸。

    除非有風暴時要用錨把船固定在岸邊,不然的話,被劫持的船隻都會停泊在距離海岸兩英裡的地方。

    船上的管理人員和水手們住在船上,享有基本合理的待遇。

    船東和氏族首領之間讨價還價的時候,會有一些守衛看着船。

     西方國家這邊,某些保險公司、律師随着經驗的積累,成了這方面的專家。

    索馬裡那邊,受過教育的談判專家控制了談判。

    他們不是普通的索馬裡人,而是來自同樣的氏族。

    現在這些都通過現代科技手段進行了——計算機和iPhone。

    甚至連錢都很少從高處像炸彈一樣扔下來了。

    索馬裡人有很多銀行賬戶,錢可以通過這些賬戶立刻消失。

     随着時間的推移,兩邊的談判專家們逐漸彼此了解,每一方都隻關注趕緊完事。

    不過相對而言,王牌在索馬裡人手裡。

     對保險公司來說,貨物延遲一天就有一天的損失。

    對船主來說,船不賺錢就是在虧損。

    再加上被扣押的船員和他們歇斯底裡的家人,迅速了結就成為他們十分緊迫的目标。

    索馬裡人對此非常了解——他們擁有全部的時間。

    這就是訛詐的基礎:時間。

    有些船一直停靠在岸邊,能達數年之久。

     加裡斯·伊萬斯曾經通過談判贖回了十條價值不等的船隻和貨物。

    他像研修博士學位一樣,仔細研究過邦特蘭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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