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終結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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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空的!太罕見了,不過還是有這個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彈夾是滿的,但槍膛裡沒有。

     他用空着的左手抓住一條棉紗籠,團成一團朝砍下的刀鋒扔過去。

    刀碰到了揮舞開來的棉布,纏到了一起,砍在追蹤者肩膀上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鋒利了。

    追蹤者右手扔掉勃朗甯手槍,從大腿右側的刀鞘裡抽出美國海軍陸戰隊用的戰術匕首——這差不多是他從倫敦帶來的唯一還在身邊的裝備了。

     絡腮胡子的男人用的不是也門雙刃彎刀,那種刀比較短,有弧度,主體部分都是裝飾。

    他用的是索馬裡短刀,一種刀口鋒利的大匕首,隻有索馬裡人才用。

    這種刀兩下就能砍斷一隻胳膊。

    刀尖非常銳利,一下就能從前到後捅穿人體。

     襲擊他的人改變了刀的握法,就像街頭混混一樣,手腕擰動,把刀刃放低,準備向上挑刺。

    追蹤者的視力恢複了,他注意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光着腳,這會讓人在黏土做的屋頂上站得更穩。

    不過追蹤者自己穿着膠底防滑傘兵靴,不會輸給他。

     很快,索馬裡短刀發動了第二次攻擊——從左側下部,朝追蹤者的腹部襲來。

    不過這正是他所希望的,他用自己的左手迎上對方的手腕,抓住了它,刀尖離自己的身體隻有三英寸遠。

    他感覺到對方也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傳教士比他小十二歲,一直像苦行僧一樣在山區生活。

    如果比蠻力的話,傳教士會赢。

    索馬裡短刀的刀尖又向追蹤者的上腹部靠近了一英寸。

    追蹤者想起了他在布拉格堡傘兵課程的教官,他除了教高空速降跳傘外,還有豐富的戰鬥經驗。

     有一次在士官俱樂部,他喝了兩三杯啤酒,士官跟他說過,“蘇伊士運河以東、的黎波裡以南地區的人都不太會打架。

    他們隻會用刀,不知道怎麼用頭和鼻梁。

    ” 追蹤者把頭向後仰,然後猛地向前撞去。

    前額疼了一下,他知道那會腫個包,不過他聽到了另外那個人的鼻梁碎裂的聲音。

     追蹤者掙脫抓着他手腕的那隻手,騰出手來向後掣肘,然後猛地向前揮出。

    戰術匕首幹淨利索地插進對手的身體左側,就在第五和第六根肋骨之間,正中心髒。

    那雙充滿仇恨的琥珀色眼睛就在追蹤者的眼前,離他隻有幾英寸遠。

    生命之光逐漸暗淡下來,臉上隻留下他難以置信的表情。

     月光下,追蹤者看見琥珀色的眼睛漸漸變成了黑色。

    手上的匕首也随那個人身體的重量向下墜去。

    他想起了重症監護室床上的父親。

    追蹤者伏過身去,嘴唇就在黑色的絡腮胡子上方,他用低低的聲音說道:“永遠忠誠,傳教士。

    ” 開拓者們組成環狀防禦陣型,一直等到天亮。

    坦帕的監控員向他們确認,沒有任何朝他們這個方向的敵對行動。

    整個沙漠有的隻是那些豺狼。

     隊員們取回自己的卑爾根背包。

    皮特還取回了自己的急救包,對獲救的實習生奧夫·卡爾森進行醫療救治。

    男孩在加拉阿德的地窖裡待了好幾個星期,被寄生蟲感染了。

    除了驚吓過度,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

    皮特隻能盡力而為,還給他打了一針嗎啡。

    實習生躺在床上,在熊熊的爐火前,他幾個星期以來第一次沉沉睡去。

     卷毛克裡用手電仔細檢查了院子裡的三輛敞篷車,有一輛被M4自動步槍和AK-47打成了篩子,顯然沒法再開了,另外兩輛還可以開。

    他檢查完發現,車上都有五加侖裝的汽油罐,足夠開幾百英裡。

     天一亮大衛就和吉布提聯系,向他們确認他的小隊可以駕駛兩輛敞篷車去埃塞俄比亞邊境。

    如果他們能夠抵達,過了邊境,在沙漠裡就有一條簡易飛機跑道,這是他們事先确定的最佳撤離地點。

    卷毛克裡估計,如果沒有受到攻擊,加上加油和換輪胎的時間,大約要開兩百英裡,也就是十個小時。

    C-130大力神運輸機早就返回了,吉布提向他們确認飛機會在那裡等候他們。

     特工奧珀爾——就是那個黑皮膚的埃塞俄比亞人——終于免除了日益危險的卧底生活,感覺十分輕松。

    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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