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善惡之争 過門之三 摩根在美國/奧列斯在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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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等他遊到兒子身邊,拉什頓已經沉向水底,奧列斯趕在最後一刻抓到他的頭發,拖着他遊回岸邊…… 六周後,瑪格麗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又過了七個月,摩根·斯洛特的兒子在洛杉矶西塢區的基督教青年會參加幼兒遊泳課時,也險些滅頂。

    他從遊泳池裡被救出來時,已經全身發紫,模樣恰似溺斃時的拉什頓……經過救生員努力用口對口人工呼吸搶救,理查德·斯洛特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上帝自有它的安排,奧列斯心想,這時一陣鼾聲大響,他連忙轉頭察看。

     外崗車站守門人安德斯躺在角落裝疊貨品用的木闆上,外罩的裙子邋遢地掀到肚臍眼,露出底下的馬褲。

    他身旁有個打翻的陶罐,罐裡的葡萄酒流出來,浸濕他的頭發。

     又是一陣鼾聲,接着他呻吟一下,似乎做了噩夢。

     你的噩夢再怎麼可怕,都比不上你即将面對的遭遇,奧列斯陰狠地想道。

    他靠近一步,身上的鬥篷翻飛,低頭睥睨安德斯的目光裡沒有半點仁慈。

     斯洛特工于制訂殺人計劃,然而一次又一次,卻是奧列斯遷移到他體内,扮演真正的劊子手,達成計劃。

    傑克·索亞還是個小嬰兒時,是斯洛特體内的奧列斯在摔跤節目播報員連珠炮般的播報聲掩護下,溜進房裡企圖用枕頭悶死傑克。

    菲爾·索亞在猶他州被暗殺那次,也是在奧列斯的監督下完成(當然他也監督了魔域親王菲利普·索特雷的暗殺行動)。

     斯洛特雖然生性嗜血,到頭來,其實卻拿見血的場面沒轍,就像奧列斯對美國的食物與空氣過敏那樣。

    于是,每個由斯洛特精心策劃的謀殺計劃,全是曾經被譏笑為“瘸子摩根”的奧列斯的摩根出馬搞定的。

     我痛失骨肉,他的兒子卻好好活着。

    索特雷的兒子死了,索亞的兒子卻仍活着。

    不過這項錯誤還有修正的空間。

    遲早會糾正過來。

    别妄想拿到魔符,可愛的小朋友。

    你們即将抵達的地方,可是瘴疠之氣橫流、魔域裡的奧特萊,而且在這兩個世界的天秤兩端,你們可都欠死神一次。

    上帝自會做出仲裁。

     “就算上帝不出手,我也一定會動手。

    ”他大聲說出口。

     躺在木闆上的男人又唉哼一聲,仿佛聽見了這句話。

    奧列斯又向安德斯走了一步,也許原本打算一腳将他踹醒,卻突然打住,側過頭,細聽遠方傳來的聲音。

    馬蹄嗒嗒、鞍具互相碰撞,叮當作響,還有馬匹粗啞的嘶吼。

     奧斯蒙來了。

    很好。

    讓奧斯蒙打點這裡就夠了——他本人對于拷問宿醉的家夥本來就沒什麼興趣,更何況這家夥會吐出什麼狗屁,他十之八九都預料得到。

     奧列斯一瘸一拐穿過站房,走回車站門口,打開門,望着魔域的朝陽将天空暈染成粉嫩的蜜桃色。

    馬車聲是從這方向——日出的方向——傳來。

    他放縱自己啜飲甜美的晨曦好一會兒,接着轉身面向西方,這邊的天空仍像剛撞出的瘀傷,一片青紫。

    大地黝暗……除了乍現的曙光沖出東方地平線,拖曳出好幾道彼此平行的光痕。

     孩子們,你們已敲開了死神的大門,奧列斯心滿意足地沉吟着……接着又浮上另一個念頭,讓他覺得更加痛快:搞不好,死神早就将他們帶走了呢。

     “好極了。

    ”奧列斯說完,閉上雙眼。

     下一刻,摩根,斯洛特睜開眼睛,他的手正握着塞耶中學小劇場的大門門把,就要踏上返回西岸的歸途。

     說不定還有足夠時間來場懷舊之旅,他盤算着。

    去趟加州,看看那個叫文都岬的小地方。

    或許還可以先往東走——拜訪一下女王——接着…… “海邊的空氣,”他對着雅典娜石膏像說道,“對我的健康有益。

    ” 他掏出口袋裡的小藥瓶,又吸了一管古柯堿(這時已完全忽視陳年化妝品與帆布的氣味了),精神奕奕地走下山坡,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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