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書童兒為何做女子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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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應伯爵的激将下,書童兒借來丫環的衣裳,塗脂抹粉,就像個清秀的小女子,在酒席前獻唱。

    “殘紅水上飄”開頭的一支支小曲兒,直讓滿堂上的酒客喝彩不已。

    應伯爵直誇書童兒,還别有意韻地說西門慶得了個妙人兒,西門慶又得意又假嗔,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招待蔡禦史、安進士的酒席上,書童兒也加入四個專業的蘇州戲子裡面,扮演小旦,一上腔,字正腔圓,獨一分絕妙的風韻,直讓安進士口誇不停。

    唱完又來席前遞酒,穿着翠袖紅袍,頭上勒着銷金箍兒,俨然一妙齡女子,安進士将敬來的酒一吸而盡。

    主客皆暢,一片歡心。

     我們會問:書童兒有女性化傾向或者易性癖嗎?還是讓我們看看故事的進展和書童兒的繼續表現吧。

     那日清晨,滿屋人都還沒起床,玉箫輕手輕腳從後房來到前廳,會了書童兒,使了個眼色,倆人一起到花園的書房裡去了。

    原來倆人經常打情罵俏、鬥牙犯嘴,早已心有靈犀一點通。

    潘金蓮正好要找書童兒有事,便向書房走來。

    她平素“愛行鬼路兒”,也就是走路輕,神不知鬼不覺。

    剛走近書房,就聽到有調笑聲,推開門,書童兒把玉箫按在床上,“倆人正幹得好”,見主人進來,慌得倆人手忙腳亂,一齊跪下求饒。

    潘金蓮乘機要挾玉箫,提出了三個條件,讓玉箫幫助打探月娘房裡的秘密。

     觀察書童兒的行為,他還是更喜歡與女性親昵。

    雖然起始是玉箫逗他,但在他那裡很快獲得了互動。

    誰說古代的女子不主動攀附男子呢,玉箫就是一個例子。

    倆人都是情窦初開的年齡,可能女子成熟早些,她一大清早趁衆人還沒起床就來找書童兒了,可見她的專心、急迫。

    倆人平素就你打我鬧、推推拉拉,一般人不以為然,以為兩個小孩子,玩玩耍耍家常事。

    一次推拉中還把坐在火上的酒壺也弄翻了,火灰“嘭”地一聲四散騰開,驚動了西門慶,好在書童兒平時深得西門慶的另眼相待,便不再追問了。

     綜合來看,書童兒還是個男性角色和心理,他的許多女性化行為都是大人的慫恿和導向,并不完全是他自己情願所為。

    但他紮紅頭繩、佩帶紅紗香囊兒等行為怎麼解釋呢?他這時十六歲,人在青春期有對異性的向往,不經意間喜歡親近或佩戴一些女人的用物,這是人的成長過程中所具有的普遍心理,随着人的成熟,特别是交友結婚後,對異性神秘感消失,這種心理不知不覺間得到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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