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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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卡達來如風去如電,很難看清女子們解決長裙的麻煩,處理腿與裙、裙與座的關系。

     上了大街,一有奧卡達的聲響遠遠傳來,我便站下來等。

    有一次碰巧看到一個年輕姑娘,頭上頂個大塑料盆,盆裡裝滿冰塊和鮮魚,站在街邊等奧卡達。

    我牽着愛犬可利亞,站在她身後。

    這出表演會是高難度的,她即便人上了車,魚怎麼上車?我很有耐心地陪她等車,有些居心不良,看好戲的感覺。

     終于從通往高爾夫球場的土路上飛車而來一輛奧卡達。

    土路口橫攔一塊大木牌,幾乎封鎖了進與出,上面的字寫道“私人地産,禁止一切車輛、行人、牲口通過”但從來沒見這段警語生過效,大家照樣自由穿行,尤其奧卡達,暢通無阻。

    人還得小心翼翼從木牌旁邊穿過,奧卡達雜耍似的一溜邊就過來了。

    停得也漂亮,眨眼間已停在賣魚女子身邊。

    兩人悄聲擡價殺價,交易達成,賣魚女子一提溜長裙,緊箍在大腿上的那一截被提高到臀部,膝蓋下如喇叭花的裙擺便到了大腿上,不知怎麼腿向後一偏,如同穩坐馬鞍一樣騎在了後座上。

    她做這一套動作隻用一隻手,另一隻手還得扶住頭頂上的小型水産商店,看上去不輕,有二、三十斤的魚再加冰塊。

     我為他們“雙人飛車加頂盆”的絕技給震了,目送他們向無路燈的大街駛去。

    我猜想賣魚女子是回教徒,要不就是奧卡達司機是回教徒,因為她上車之後手不去扶司機。

    雙手大撒把,頭頂上還有辎重,兩腿被長裙約束,真是驚險之極!一百米外是大街,奧卡達車身偏斜,轉過彎去,前後配合之默契,仿佛經多次排演。

    司機的身體與乘客在轉那個急彎時,形成的完美平衡讓我目瞪口呆。

    這動作需要多徹底的信賴才能完成?首先乘客得完全信賴司機,讓他為她的性命負責,再是司機信賴乘客的頂盆技術,萬一失重,破壞了他的平衡,也會人仰車翻。

    既然都無法信賴這個腐敗無能的政府,大家隻能把信賴給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另一天的清晨,我看見一個女孩頂着一鍋煮熟的玉米乘坐在奧卡達後面,剛下過雨,地上一窪窪積水,奧卡達左右繞着水窪舞大龍,從鍋裡冒出的水蒸氣很是溫暖香甜,逶延一路。

    還有更絕的;兩個女子想分擔一份車費,招了一部奧卡達,司機面有難色,又不甘心放過這筆生意,讓她們各自添一點錢,便叫她們上車。

    畢竟已經是晚上八點,生意清淡下去。

    我馬上站下來,想看“三人飛車”怎樣進行。

    兩個女子全穿長裙,這個難度就夠了。

    我看第一個女子右腿曲起,先跪在後座上,腿再從座位另一邊伸下去,兩腿踩到前面的杠子上。

    第二個女子把自己硬擠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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