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作 孤島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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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和尚。

    菩薩是根屌!老子有一天打碎了一尊菩薩,吓得了得!細一看,他奶奶的泥巴巴一大塊!” “你聽好!”湯狗抓起酒盅揚起手,仿佛對鐵仙有三世仇恨,“文廷生就他媽文廷生,不是别的什麼屌東西!真龍天子,是他奶奶的泥巴巴!” 鐵仙半天來大氣不敢出,木着眼神似聽非聽地望着湯狗說瘋話,他不知道湯狗的這些瘋話是從哪一隻江龜的肚子裡冒出來的,要不就是湯狗的屁眼堵上了,屁反沖進嘴,噴出來成了人話。

     “揚子島,必須是揚子人的!”湯狗的秃腦瓜像你褲裆裡挺出來的雞頭,一陣一陣地泛出青光。

     門外有人敲門,敲門聲震得鐵仙的肚皮咚咚直響:“鐵仙老爺,鐵仙,文老爺命你快去!” 四狗兒的聲音,——她是娘娘的丫頭,“老爺……” 鐵仙站起身來,兩眼直直地望着湯狗。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告退了。

    ” 傳鐵仙的,不是老爺,是娘娘。

    是刀馬旦娘娘小六吆。

     傳說小六吆是給月亮曬黑的。

    月亮曬黑的不同于太陽,冬天一過又雪白如初。

    月亮曬黑了的一輩子褪不掉。

    多年以前,揚子島有一位梁上君子,每天夜裡月白風清時竄出家門,時間長了身上竟像江裡的黑魚,後來流出來的血也全像烏魚的墨汁,連鼻涕、拉尿也全黑得一團,直到有一次偷東西時遭了火災,才在火裡燒得雪白粉嫩。

     小六吆黑得端的與别的不一般,小六吆黑得俏麗、黑得靈巧,好像她的所有的嬌美都是沖了她的“黑色”而來的。

    皮一黑,眼明、齒亮,一個眼波、一個微笑,都呈現出别樣的耀眼炫目來。

    加上她多年的戲台底子,一伸手一擡腳,總有個模樣,站有個站相坐有個坐相的,好看。

     她的命不壞。

    早在雷公嘴時候,小六吆在揚子島就唱紅了半個天。

    但五行運轉終有一缺,小六吆始終不能找上一個妥妥帖帖的如意郎君。

    雖說和幾個唱小生的幾度雲翻雨覆,到底總有雨過雲散。

     要說命好确是命好。

    一場龍卷風,揚子島接來了真命天子,文老爺的咄咄雄風吹得雷公嘴魂飛魄散。

    雷公嘴的一籌莫展正給小六吆送來了天賜良機。

    湯狗在一個狗叫聲不絕于耳的夜晚,來到島東,找到正在練功的小六吆。

    經過一場安排,決定了血網之後的一場大戲推出小六吆的《東海宮》。

    “不管你認識不認識,”湯狗緊盯着小六吆低聲說:“你隻要裝着一個失手,事就成了,——我坐在誰的身後,你的飛镖就飛向誰的頭……事成之後,老爺重賞;你當心,要是你遲遲不下手,老爺就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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