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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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末重新回到了教室。

    一連幾次課,曾山的臉上都呈現出了少有的冷漠與嚴肅。

    他很少朝她看,下課鈴一響,他就夾着講義匆匆忙忙走出了教室,就像他們家的房子着了火。

    他們之間可供回憶的東西很少:他請她看了一場電影,還寫過一封短信,為那天下午的争吵而道歉。

    除此之外,張末對他的一切都不甚了解。

     她陷入了漫無邊際的猜測與等待之中。

    她心中悄悄燃起的情感受到冷落與傷害。

     法國曆史學家G·勒諾特爾曾饒有興趣地描述了約瑟芬與拿破侖之間的愛情悲劇,當拿破侖派出的信使日夜兼程,從托爾納趕往巴黎,送去一封封熾烈的情書,約瑟芬通常未及拆閱,就匆匆前往沙爾上尉的城堡尋歡作樂。

    從某種意義上說,約瑟芬對丈夫的冷落自有她的緣由,因為拿破侖情書的烈焰照亮了她的安全感。

    G·勒諾特爾寫到,絕對的安全感往往是導緻愛情消失的最有效途徑。

    對此,弗蘭茲·卡夫卡博士評述道:“人們對于那些确定無疑已經到手的東西。

    往往隻能扔掉它。

    ”(前線的拿破侖在極度的失望與痛苦之中必須尋求補償,每一封石沉大海的情書都預示着戰場上一次輝煌的勝利,他的對手成了約瑟芬的替代品,曆史就這樣神秘地寫成了。

    ) 現在,張末在焦灼不安之中,她的愛情遭到了懸擱或延宕,她擔心自己尚未得到的東西已全部失去。

    這種懸置狀态成了她情感的加油站。

    她處于被動的等待之中,并失去了相應的自省力。

     我們也許不能說,愛情就是一種幻覺,但毫無疑問,它總是與幻覺緊緊相連,或者說,愛情隻是一個充滿幻覺的情境。

    張末并不知道她是如何陷入到這一個情境中去的,在一個月前,她與曾山還素不相識…… 她開始懷疑并憎惡自己。

    她覺得自己一無所有,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在背離她,她抓不住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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