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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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裡,張末常常有擺脫所有的人、一個人獨處的強烈願望。

    可是現在,當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又覺得寂寞難捱,總是期待着什麼事情的發生。

    她感到自己充滿了活力,說明她的身體已經康複。

     她在醫院安靜的病床上已經躺了四天。

    每天下午兩點,父親陪着值班護士來給她打針,除此之外,她就呆呆地看着床邊那束已經發黑的玫瑰發愣。

     眼下已進入梅雨天氣,窗外的樹木在雨中長出了碧綠的枝條,紫荊花球吸飽了雨水,碰到晴朗的午後,她也能看見住院部的病人坐在輪椅上,去噴水池邊的花徑上散步。

     那天,她與父母偶然中談起了高雲嶺,但隻是随便說說而已。

    她知道,她也許永遠不會去那個地方。

    她與他在火車上相識,他說話很風趣,嗓音帶有金屬般的光澤。

    她對他說不上有什麼很深的印象。

    她還記得他說過的那些笑話,張末打算一回到上海,就将這些笑話講給蘇辛聽。

     她每天都在病床上想入非非,偶爾也會想起曾山,她知道,在向她敞開的無限的可能性之中,曾山實際上已經成了她的想象力不可逾越的障礙。

     她從醫院回到家中的當天晚上,就接到了董事長打來的電話。

    這在張末看來,似乎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因此,她立即為那束玫瑰向他道了謝。

     董事長在電話中說,他過幾天就要回廣州去了,希望在臨行前與她再見一面。

    “如果你身體方便的話,我想明天下午請你去雞鳴寺喝茶……”張末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他的邀請。

    董事長接着又說,他曾專門去醫院看過她,“不過,那時你正在午睡,我沒有叫醒你。

    ” 放下電話,她微微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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