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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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主席見他這麼說,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眯縫起眼睛,緊緊地盯着子衿那蒼白而不安的臉。

     你想躲是躲不掉的。

    收發室的老張在一旁幫腔說,星期六上午七點,去衛生科參加獻血……子衿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不是已經獻過兩次血了嗎?子衿說。

     兩次算什麼?!蔣主席已經獻了二十八次了。

    假如他不是被查出來得了肝腹水,他這次就要打破全校的獻血紀錄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蔣主席一邊摳着鼻孔,一邊湊上前來,神秘地對子衿說:我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你導師自殺一案好像又有了新的進展。

    幾個新招的研究生在整理賈先生遺著的時候,發現了他于自殺前一所天寫的日記。

     這是一個遲到的消息,子衿說,我昨天就已聽說…… 這年頭,不幸的消息傳播得比什麼都快。

    蔣主席說。

     真不該到這個該死的地方來。

    資料員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會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子衿說,導師的自殺也許根本不存在着一個深刻的動機。

    而調查者拿這件事大做文章,隻不過恰好印證了他們的無聊感無處發洩而已。

    人們在無聊中,想象力就變得像四月的野草,一個勁地瘋長。

    自殺,本來就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子衿說着,又朝資料員腰部的曲線狠狠地瞥了一眼。

     那麼,剛才的事情又如何解釋呢?資料員反問道。

    慧能院長朝你的師母走過去,向她伸出了手,可那個母老虎卻裝着看不見。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名堂。

     資料員已經是第三次将師母稱作母老虎了。

     他們說着話,朝學校後門的翠苑餐廳走去。

    她的裙子被風吹起來,飄向一邊。

    裙子上棕色的杏黃色的拼花在夕陽下跳躍着。

    即便是從這條裙子的拼花圖案中,子衿也能看到她心中珍藏的一個秘密,看到她矜持的臉。

    她是一個無法吐露的秘密:一朵丁香在雨中開放,他能嗅到它馥郁的芳香。

     好不容易擺脫了工會主席和老張的糾纏,子衿正想帶妹妹離開,沒想到老張朝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再次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

     今天早上有兩個陌生人到系裡來找過你。

    老張說。

     是女的嗎? 老張笑了起來,這次是兩個男的。

    大概是外地來的編輯。

     又是編輯。

    這夥人成天像蒼蠅一樣地追在你屁股後面,甩都甩不掉。

     子衿對妹妹這樣說。

    一看妹妹的臉上呈現出欽佩而仰慕的表情,子衿忽然又覺得這個世界其實也挺好。

    他有一個傻呵呵的妹妹。

    她隻知道崇拜他。

     子衿領着她在校園裡走了一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樓前。

    他看見兩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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