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四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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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大章一蓋,紅口白牙說是貨到付款,貨到了,也就是得手了。

    三下五除二把貨一賣,等到該付款的時候人找不見了,溜了,人早就溜了,貨一賣人就溜了,章是假的地址是假的,你找誰去?對方可就倒了血黴了。

    這是一種。

    還有一種,也玩的是貨到付款的把戲,但是,玩法不一樣,那又是一種玩法。

    貨到了,立馬給你轉移,轉到另一個地方,而後該會款的時候,就賴。

    說是虧了,賠了,把一些不值錢的沒人要的東西堆給人家頂債……那時候有很多人幹這種營生。

    我說了,也有發大财的,搞幾十萬的上百萬的都有。

    那時候整個商品流通靠的就是這些人。

    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幹這一行?你說我最适合幹這一行,那你是小看我了,你小看我了。

    這裡邊有個心理問題,關鍵是心理。

    人是不可能不欺詐的,我說了,人不可能不欺詐。

    可幹“皮包公司”詐得太厲害,超過限度了。

    一超過限度人就變形了,心理變形,事事處處都去詐,事事處處心存僥幸,走進去就出不來了。

    人是不能有僥幸心理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有僥幸心理,有僥幸心理的人是幹不成大事的。

    那樣的話,詐來詐去總有一天會翻船。

    現在看,幹“皮包公司”的就不多了,有掙了大錢的,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不想翻船。

    我想掙錢,我不想翻船。

    有本事的人體體面面掙錢,我掙的是體面錢。

    實話說,我也曾經猶豫過,我猶豫過很長時間,動過于“皮包公司”的念頭,最終還是沒有幹。

    看來沒有幹對了,這一步走對了。

     說實話,那時候我是看中書市了,我在書市上逛的時間最長。

    對,就是大同路那個圖書市場。

    我一天一天地在大同路那個圖書市場上轉,我迷在那個圖書市場上了。

    這個圖書市場是我最關鍵的一步,我就是在這個圖書市場上由蛆變成蒼蠅的。

    在這個圖書市場上我做了一筆生意,我僅做成了一筆生意。

    你猜猜我賺了多少?你猜吧,放開猜。

    你不行,不行,你看看我,再看看……連這點想象力都沒有?告訴你吧,我一筆掙了五十四萬!不信吧?我量你也不會相信。

    就我,你看好了,就我,在大同路那個屁大的圖書市場上,一筆掙了五十四萬…… 好了,改天說,改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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