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四月二十三日

關燈
帶來了,我已經帶來了……”而後我看見“老虎”用鼻音哼出了一個字,一個含糊不清的字,那個字是用酒精泡出來的,那個字帶有濃烈的酒腥和蛇膽的氣味。

    在“老虎”說過那個含糊不清的字之後,新媽媽就開始脫衣服了,新媽媽勇敢地把一件件衣服從身上脫下來,直脫到一絲不挂……“老虎”脫得更快,“老虎”脫衣服脫出了一身大汗,“老虎”的脊梁上挂滿了油光光的汗珠……接着從那張“席夢思”大床上傳出了一聲撕錦裂帛的叫聲,那是新媽媽的叫聲。

    在新媽媽的叫聲裡,我看見了一條紫紅色的血線,我看見“老虎”腦海中那密密麻麻的彩色線路上飛出了一條紫紅的血線。

    就在這一刹那的時間裡,“老虎”突然癱軟了,“老虎”一下子變得目瞪口呆嘴歪眼斜,“老虎”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在突然之間軟在了新媽媽的身上……這時的“老虎”很想說一點什麼,“老虎”的胃裡含着一個用酒精泡出來的字,“老虎”試圖用胃裡的舊日的糧食去拼命地頂這個字,可他吐不出來了,那是一個“快”字,我知道他是想說“快、快……” 在這一瞬間,新媽媽顯示出了超人的果敢。

    新媽媽盯着“老虎”那不停地抽搐着的、白瞪着眼的臉看了很長時間,在令人恐怖的目光對接中,新媽媽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新媽媽一點也不害怕。

    後來新媽媽就把癱軟了的“老虎”從她身上掀下來了。

    新媽媽從床上跳下來,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衣服,這時候她已扔掉了所有的面具,她什麼面具也不要了。

    她……邊穿衣,還一邊回頭看“老虎”,她一定是看見“老虎”噙在胃裡的那個字了,我聽見她快速地說:“這樣不行,這樣不行……”她說着“不行”的時候,卻又重新走到“老虎”的身前,去給“老虎”穿衣。

    她不是給“老虎”穿衣,她是在掏“老虎”的衣兜。

    她一個兜一個兜地搜,她把“老虎”所有的兜都搜遍了,卻沒有找到她要找的東西……這時候新媽媽眼裡出現了一個尖銳的亮點,新媽媽回身用亮點灼燒癱在床上的“老虎”,新媽媽眼裡
0.0504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