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君日記 記五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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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真小看你了,菊子。

    ” “二哥。

    ”聲音輕,語句清,這喊法是與平時不同的。

     “你不要盡二哥二哥了,二哥那一天總會為你們女人死。

    ” “死,要人陪嗎?要二嫂陪是姨陪?” “要你們三人都陪到我死,好使七弟在我死後還咒我。

    ” 菊子不做聲了,隻憨笑。

     我能從她臉上看進這小丫頭的心裡。

    我相信我能給她的快樂是她在七弟身上難于找到的。

    她把眼睑下垂像要睡的樣子挨在我臂上,我還能感覺到這小小身軀的微顫。

     那樣大膽無畏的真給我吃驚不小,我不期望這一衆中年齡最小的她對于愛的具體表現卻如此雄猛。

     我想起一些關于論女子的心理學上問題,複想起自己身為男子卻秉着女性懦弱保守的性質的事實,先是臉紅内愧,旋即轉了方向,把這小小身軀抱緊貼到胸上了。

     “二哥,你……” 無餍足的接吻使菊子眼饧口澀,我在一生中隻有此一時充分表暴了一個年青男子所有的氣概。

     “我愛你。

    ”這話輕到像一隻白蛉在飛去時那嘤的一聲,然而在我心上的分量是重到像一塊鉛。

     菊子會向我說這樣話,真使我傷心。

    當五年六年以前還會要二哥抱上車的女孩子,如今已學得愛人,要人在她小的紅嘴上接吻,用這人的生活變化作鏡子,照我的臉孔,我是去老已就如何近!把這人的生活對照,我實在是應當離開這年青人專有的愛的世界,在事業上早應有所建樹了。

    實際上,我卻如此不長進,我不知我這是中的什麼毒。

     “若這給張揚出去,照中國人的觀念批評,才要我好受!比起我内省的苦楚還不知要刻毒多少倍!妻知道以後,從她的内心中影響到我,我那時要怎樣的糊塗處置這事情!……”我想到此,手便松懈了。

     菊子起身離開我到門邊去。

     “我走了,”她說,在聲音上,顔色上,還不遺忘她那新為我所發現的本領的施展。

     搖着無可奈何的頭用手複招之使回。

    回來了。

    見我不愉快的苦笑,她用臉來擦我的臉。

    我第二次又把這女人身軀抱持了一陣。

     聽到内面長廊門開了,伊已進到琫處去。

    我一個人獨留這房中,感到房子的異常空闊。

    我不明白我做了一些什麼事。

    我不能在我所作的事上分析一下以後應怎樣對付。

    像酩酊大醉的時候不能睡又不能醒,在這樣情形下頭最容易引起的是無所為而為的悲哀情緒,于是我哭了。

     她,菊子,是天真無懼的,将一顆全熱的躍着強的拍子的心擲到這新的戀愛上面,在我身上做着的總隻是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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