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君日記 記五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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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樂觀的夢,那裡會想到這是一生一世用眼淚同内省自撾所賠償不來的事情?她不會想到一件不當的戀愛落在頭上時節,接一次吻的代價是怎樣大。

    更不會知道這裡所犧牲的是一個處女無價可得的關于戀愛的幻影的碎滅。

    一個年青一點剛到發育完成的二十歲的女子,她對于愛的行為雖很蒙昧,卻極能成全她感情的一刹那,比之一個近三十歲的女人總能見其格外的大膽。

    菊子是,不假思索的,在一天兩天中,就把我同到她自己舉入頂高那一層峰頭去了。

    沒有跌過的人,他不會知道跌到地下以後的難過。

    我這不中用的中年漢子,如今是盡這小表妹子牽引到那懸崖道上去玩,有非陪到她同跌一次不可的趨勢了。

     我想天要試我擔負罪過的能耐與忍受苦惱的能耐,也不應當選這樣事來同我開心!一處的賬還算不清,怎麼載得住在兩種買賣上來支配我憂樂? 一個将近三十歲的人,他把處世為人之方法學習得熟練到無往而不宜,因此他卻把戀愛的方法全忘了。

    戀愛隻是兩個瘋子丢棄了世界的一切,單在兩人身體上心靈上找尋真谛的一種熱中興奮的遊戲,我想在這種事業中保持我的神志的清明,隻成立了悲劇的結果而已。

     我又似乎得了什麼靈感一樣,望到遼遠的未來,各人在感情崩潰的以後那凄慘情形: ……妻因此抱了我們共有的鈍兒,跋涉于兵匪騷擾的鄉村乞食。

    而我,在一種忏悔下自己用繩缢死了自己。

    而菊子,無助的獨自到美國念書去了。

    而姨,便為她們的主人賣到娼寮裡接客。

     琦琦來,說姨來了,到了琫姑處,要我去。

    我醒回來了,背已濡了汗。

    一個不當的吓人的噩夢,正像是為魔所指使乘我心虛而入到我想象中,實際上,終不會有那一日! 見到姨時,我不能說出我心情之一閃,所感覺的味道是甜還是苦。

    啊,這當面的人,便是用她的印象痛痛鞭打過我的靈魂的那人,除了跪在那裙邊用口去同那一雙白足接吻,表明這征服的俘虜之忠順外,我無可作事情了。

     “聽菊小姐說你有了一點病,是不是?” “聽菊丫頭說,那麼,她總很明白我的病了。

    ” 菊子笑,琫也笑,笑的内容是不同。

    琫姑是笑姨忠厚,是笑我可憐的樣子。

    菊子的笑則我從這笑裡可以看出菊子有那勝利自足的神氣。

     大家談着閑話,各樣的,戲谑的,不離乎這一家的過去的轶事。

     琦琦一人坐在床上用七巧闆排列一個打魚人,換來換去總還缺少那個帽。

     “孃孃,幫我的忙吧,少帽子咧。

    ” “天氣熱,不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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