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淩辱長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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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裡又要接待朝鮮客人,一個女生奉命前來教我們做歡迎時用的紙花,他們故意鎖上門不讓她進來,而我終于看不下去了,去把門打開。

    那個女生離去後,大家就群起而恥笑我,并且把我按倒在地上,逼我交代與那個女生是什麼關系。

    他們還常常鎖上門不讓我進屋,或者把我的東西藏起來,當我好不容易找到時,便擁上來搶奪甚至乘勢打人。

     對于我來說,校外小組的活動日是一連串噩夢,每次去那個作為活動地點的同學家裡,都如同走向刑場。

    受了欺負以後,我從不向人訴說。

    我壓根兒沒想到要向父母或者老師告狀。

    我噙着眼淚對自己說,我與這些男生是不一樣的人,将來必定比他們有出息,我要讓他們看到這一天。

    事實上我是憋着一股暗勁,那時候我把這稱作志氣,它成了激勵我發奮學習的主要動力。

    我是越來越用功了,晚上舍不得上床,常常讀着書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與此同時,在不知不覺中,我的眼睛也越來越近視了,坐在第一排仍看不清黑闆上的字。

    初三時,我配了近視鏡,一開始就是450度。

    剛戴上眼鏡的感覺是極為新奇的,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世界上的事物竟如此清晰,因而如此美麗。

     在校外小組裡,還有一個比我更孤僻的男生,名叫林紹康,母親是醫生。

    他是一個瘦小個兒,白臉,不停眨巴着眼睛,手背上有一顆醒目的瘊子。

    他比我超脫,很少到小組裡來,老師批評他,他也滿不在乎。

    在全班,他幾乎隻同我一人來往。

    他的最大愛好是看報,每天在學校的報欄前站很久,然後向我發議論,話題不外兩個:核武器多麼可怕;癌症多麼可怕。

    那時候報上常發表赫魯曉夫的講話,其中涉及核恐怖的内容,他讀得特别仔細。

    世上有核武器和癌症,我都是從他那裡初次知道的。

     我讀初中的三年中,社會上政治運動不斷。

    我對整風的印象是,有一陣子學校裡和街道上都貼出了大字報,但明确規定我們初中生不寫。

    我的父親也寫了大字報貼在院子裡,我驚奇地發現他還會畫漫畫,内容是批評瞿家虐待老人和苛待鄰居之類。

    大約因為我的親屬中沒有知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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