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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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圈,又在圓圈的上方,用手指連點了三下。

     他并不說話,做了這個動作,便立時垂下手來,嘿嘿冷笑。

     他這個動作,在曾天強看來,根本是莫名奇妙,然而曾天強卻可以知道,他的動作,一定是代表着一個極其厲害的人物。

     因為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身陡地一震,面色也為之劇變。

     白修竹尖聲道:“稽朋友,你可是在虛言恫吓麼?” 那車夫道:“兩位也不是初出茅廬之人,怎地不知道這位仁兄的規矩?我若是虛言而有信亂說,嘿嘿,稽某人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各自身形一晃,聚在一處,兩人互望了一眼,看兩人的神情,像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車夫冷笑了兩聲,道:“兩位已經明白了?那自然不會再不識趣了吧!”張古古和白修竹兩人,又互望了一眼,白修竹的面上,居然也出現了笑容,道:“原來閣下竟髙攀上了這位朋友,那當真是令人欣羨之至,從此之後,黑骷髅稽陽之名,又将重震天下了!” 那車夫“桀桀”怪笑起來,顯見得他心中十分得意,但是他口中卻道:“白洞主好說,稽某人隻不過供這位朋友差遣而已!” 這時候,在山洞之中的曾天強,實是聽得心驚肉跳。

    因為不但那一藍一白兩人的來頭,如此驚人,連那車夫,竟也是黑道上數一數二的辣手人物,黑骷髅稽陽,難怪他的身手如此之高。

    而更令得曾天強心驚的是,似乎黑骷髅稽陽,對于能夠巴結那個差遣他的人,還覺得十分光榮,那麼這個人又是什麼人? 曾天強自然想不出道理來,又聽得張古古道:“那麼,稽朋友奉命所做的事,自然與咱們有關了。

    ” 黑撤髅稽陽冷冷地道:“可以說有小小的關系,但也無甚大關系。

    咱們要對付曾家堡,你們和曾重,有四神禽之稱,希望你們識趣些,不要多管閑事,丘老婆子就是因為不肯答應,所以巳進了枉死城了。

    曾重師弟毛生昌,便是我那位朋友,夤夜進曾家堡抓出來處死的,鐵雕曾重隻知他突然失蹤,還不知他早已死去了!” 白修竹“嘻嘻”笑道:“其實,這位朋友若要行事,也不必怕咱們四神禽。

    ” 稽陽道:“他好生有德,你們若是識趣,他也就高擡貴手,放過了你們!”黑骷髅稽陽這兩句話,講得可算是狂妄之極! 這時,曾天強一聽稽陽的話,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黑骷髅所說的“一件事”,就是為了對付曾家堡,早巳怒氣沖天,心想他們兩人,是自己父親的好友,聽了稽陽的話,一定會勃然大怒了。

    可是,事情卻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滿面帶笑,來到了稽陽的面前,道:“稽朋友,若是這位仁兄出山,我們也想追随左右,不知閣下可肯帶挈一二?” 稽陽揚着臉,傲然道:“我有什麼關系,隻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答應!”曾天強一見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竟然如此無恥,幾乎氣得肺都要炸,刹時之間,眼前金星亂冒,若不是緊緊地扶住洞壁,早已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隻聽得張古古道:“那還要閣下美言,我們一定忘不了閣下的好處。

    ” 他一面說,一面和白修竹兩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這時候,他們兩人,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離開稽陽,都隻有三四尺的距離。

     稽陽冷冷地道:“好,你們既有此意,我一定代為說上幾句好話就是……” 他這一句話才一說完,張古古便似是急不及待地道:“好啊,那我們實是感激莫名。

    ” 他一說,一面揚手做勢,就在他話講到一半之際,揚起來的手,陡地一翻,五指如鈎,竟已抓住稽陽的肩頭。

     這一下之快,可以變化說快到突然之極! 黑骷髅稽陽,絕非等閑人物,但是變生肘腋,來得如此突然,他也不禁一呆,而一呆之際,肩頭已然被張古古抓住。

     稽陽直到肩頭被張古古抓住,仍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瞪着死氣森森的眼睛道:“張……” 可是,他這裡隻講出了一個“張”字,白修竹在他的身後,早已悄沒聲地擊出了一掌。

     那一掌,“吧”地一聲響,剛好擊中在稽陽背後的靈台穴上! 白修竹的内力,本就不會在黑骷髅稽陽之下,而今這傾力而發的一掌,又恰好擊中在稽陽的“靈台穴”上,稽陽如何禁受得住?隻聽得他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下怪叫,口中鮮血,已然狂噴而去。

    而就在這時,張古古的手臂,猛地一振。

     張古古乃是抓住了稽陽的肩頭的,他手臂一振間,稽陽整個人,便被抖了起來,他口中噴出的鮮血,也成了一股血泉,灑得老遠。

    而張古古的動作極快,一将稽陽振起,手臂又立時向下一沉,五指跟着一松,隻聽得“吧”地一聲巨響,稽陽的身子,被擲在一塊岩石之上,隻悶哼了半聲,便自沒有了聲息。

    而白修竹還不放心,一步趕過,擡腳便踢,踢在稽陽的頭上,将稽陽的半邊腦袋,盡皆踢碎。

     兩人的動作極快,而且配合得又好,幹淨利落,一下子便已将一個黑道上享有數十年威名的黑骷髅稽陽收拾了! 黑骷髅稽陽已然橫屍就地,曾天強心中的怒意還未消,他眼前金星亂迸,外面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他也未曾看得清,隻不過聽到稽陽怪叫了一聲而已。

     等到稽陽倒地,他再定睛向外看去,稽陽已死,張古古和白修竹兩人,正站在稽陽的身邊。

     曾天強心中,大是愕然,忍不住出聲道:“兩位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這裡才一開口,便聽得張古古一聲尖晡,隻見一股藍虹,自天而降,停在岩石上,正是張古古珍逾性命的那隻碧眼藍枭! 張古古向地上幾個死人一指,那藍枭像是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聲怪叫,振翅而起,一爪一個,抓了丘老婆婆和稽陽的屍體,便向外飛去。

     白修竹身形一晃,來到了曾天強的面前,罵道:“臭小子,你不在床上挺屍養傷,卻亂走做什麼?” 曾天強見他一開口仍是那樣難聽,心中又不禁怒氣陡升,但是他想及對方乃是父親的好友,而且脾氣又是出名的古怪,自己還是不好發作,強壓怒意,道:“我……聽得外面有聲響,是以出來看看。

    ” 白修竹一瞪眼,道:“有什麼好看的,外面隻有死人,你若是愛看死人,一頭撞死了,到枉死城中,包你可以看個夠,你為什麼不撞?” 曾天強翻着眼,一句話也不講不出來,隻聽得張古古笑道:“白兄,你對他這樣兇幹什麼?人家初出江湖,别将他吓壞了!” 白修竹“哼”地一聲,道:“我是為他好,叫他不要再替老頭子丢臉,初出茅廬,目空一切,居然敢和靈靈道長、天豹子柳僻風去動手,不入枉死城,可不算是這小子夠運麼?” 曾天強聽了,又不禁發呆。

    他隻知道為了“玉蹄金盞”和一個道士動手,後來,道士又借自己,和一個中年人拼内力,他卻絕不知道這兩人是誰,直到此際,才知道兩人是正派高手中,屈指可數的人物! 張古古道:“算了,事情已經過去,還提它做什麼?咱們幹了黑骷髅,事情必然會洩漏出去,我看若是不早打主意,那是不行的了。

    ” 白修竹道:“先差我的白靈兒,到曾家堡去送信,通知曾大哥,小心防範,我們再趕去,見機行事。

    ”:曾天強見兩人說得神色十分莊重,心知事情非同小可,忙問道:“要和家父為敵的是什麼人?” 白修竹陡地轉過身來,厲聲道:“是十殿閻王的老表,是勾命無常的姻親,你問來做什麼?可是你有本事去對付他麼?” 曾天強連吞了幾口口水,才忍住了未曾回罵出來。

     張古古笑道:“白兄,你這算是什麼?”白修竹一揚手,向曾天強作勢欲打,道:“我看不慣那種狗熊相。

    ”張古古道:“白兄,你這話若是給他父親聽到了,你可得有麻煩。

    ” 白修竹“啊”的一聲道:“他……” 他口中發出了噓噓之聲,那隻白鹦鹉陡地飛了下來。

     張古古伸手在白鹦鹉頭上,摸了兩下,道:“白兄,此去湘西,路程甚遠,白靈兒在半路上,隻怕會出毛病,不如改由我的碧眼藍枭,晝伏夜飛,前去送信,來得妥當些!” 那白鹦鹉突然發出了一聲怪叫,還不等白修竹開口,便叫道:“放屁,放屁!” 張古古叱道:“大膽!”陡地伸指一彈,向白鹦鹉彈了過去,那白鹦鹉并不退讓,反倒伸啄來啄,張古古一縮手,道:“你可是真敢?” 那白鹦鹉被張古古一喝,卻又縮頭縮臉,作出害怕之狀,道:“不敢,不敢。

    ” 白修竹“哈哈”笑道:“張兄,你看我這白靈兒如何,難道還不堪送信麼?”他一面說,一面反手一抓,便在身後的一株桦樹之上,抓了一片樹皮來,那片樹皮,恰是扁圓形。

     隻見他伸指,在那塊樹皮上面,點了兩點,樹皮便出現了兩個洞,看來宛若是一個人面上的兩隻眼睛,他點了兩點之後,擡起頭來,向張古古望了一眼,張古古苦笑了一下,突然“撲”地吹了一口氣,在那兩個洞中,又多了一個洞,便成了一塊扁圓形的樹皮之上,有三個圓孔。

     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在弄些什麼花樣,曾天強根本莫名其妙。

     但是他随即看到,白修竹那塊樹皮,卷成了一卷,交給了那白鹦鹉,白鹦鹉也随即将之緊緊抓住,白修竹道:“白靈兒,你将這東西,送到湖南曾家堡,若是曾堡主還在,你便向他說:‘非同小可,可避則避,徐圖計議!’你記得了麼?” 白靈兒側着頭,道:“非同小可,可避則避,徐圖計議!”字正腔圓,聽來十分清晰。

     曾天強聽了,心中不禁陡地一動。

     他立即想起,當黑骷髅稽陽未死之前,當謅修竹和張古古兩人,問及他究竟受誰差遣之際,他曾經做了一個手勢。

     那手勢是畫了一個扁圓,又點了三點,正和白修竹所弄的那塊樹皮一樣。

     由此可見,一個扁形圓圈,再加上三點,那一定代表十分厲害的人物,而目前,要與曾家堡為難的人,也是這個人。

     曾天強本人十分聰明,他将前後事情連同一想,心中已大有眉目,但是他卻仍不知道那一個扁圓,點上三點究竟是代表着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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