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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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隻見那白鹦鹉振翅而去,碧眼藍枭也已将四具屍體搬走,投入了深山大壑之中,白修竹放走拉車的馬兒,在車旁堆起祜枝,将車子放火燒去,曾天強十分記挂着那曾經如同昙花一現的少女,可是那少女自從自車後投入黑暗中之後,卻再也不見現身,曾天強心中怏怏。

     他被張古古負着,一直出了山谷,奔出了七八裡,才停了下來。

     那地方,乃是一個小小的山坳,十分幽靜,隻見白修竹來到一塊大石之前,雙手推去,大石竟向旁,慢慢移了開去,現出了一個地洞來。

     白修竹這才擡頭來,道:“行了,我們還有許多事要辦,将他抛進來吧。

    ” 張古古道:“他經得起一抛麼?” 白修竹怪眼一翻,道:“我就是想跌死他,怎麼樣?”張古古顯是知道白修竹的脾氣,也不與他計較,遣:“抛就抛,你接住了!” 張古古還是不将曾天強直接抛下地洞去,隻是肩頭一聳,一股力道,将曾天強托了起來,向白修竹飛了過來,白修竹這時,正站在地洞邊上,一見曾天強飛到,伸手便抓,抓住了曾天強,随即向下一抛,将曾天強抛進了洞中。

     他雙手又推動那塊大石,轉眼之間,便已将那個地洞封住,道:“行了,咱們走吧!” 兩人并肩向外,疾掠而出,轉眼之間,便巳不見。

     卻說曾天強,被白修竹一抓一抛,抛進了地洞之中,眼前頓時一黑。

     曾天強心中大驚,暗忖:自己此時,身受重傷,就算地洞隻有五六尺深,跌上一跤,也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而他在感覺上,卻已跌下了一丈有餘,不禁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而他就在此際,突然間,他覺得腰際有一股力道,抓了上來。

     緊接着,便覺出有一及手,将他的身子托住,又輕輕地放了下來。

     地洞之中,一片漆黑,曾天強也根本看不清那将他身子托住的是什麼人,他松了一口氣,道:“何方朋友在此相候,助了我一臂之力?” 他為人高傲,那托住他的人,其實等于是救了他的一條性命。

    但是他卻不肯說人家救了他的命,隻不過說“助了我一臂之力”而已。

     他話講完之後,黑暗之中也沒有人回答他。

    曾天強又道:“等我傷愈之後,你若有什麼為難之事,我定然替你出力解決!” 他這句話才出口,隻聽得黑暗之中,傳來了“咭”地一聲笑,像是在笑他不自量力,亂吹大氣。

    曾天強忙道:“你笑什麼?笑我不能為你解決什麼為難的事麼?那你也未免太小觑曾家堡了!” 曾天強講完這兩句話之後,心中不禁洋洋得意。

    他以為對方在聽到了“曾家堡”三字之後,一定會後悔發出剛才那下嗤笑聲了。

    卻不料黑暗之中,又傳來了“咭咭”兩下笑聲,一個女子,逼尖了喉嚨,道:“曾家堡朝不保夕,你卻還在這裡吹大氣,好不要臉!” 曾天強一聽,不禁氣得雙眼發白,又哼哼唧唧,呻吟了起來,而那女子在氣了曾天強兩句之後,便寂然無聲,曾天強竟自始至終,不知那女子是飼等樣人。

    過了片刻,他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而正在沉睡中,又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所驚醒,隻覺得有一雙灼熱無比的手,正在為自己推宮拿血,在按動之處,便有說不出的舒服之感,曾天強想動一動身子,可是好幾次都給那雙手按了下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雙手才縮了回去,曾天強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恢複了許多,忙欠身坐了起來,道:“閣下究竟是誰?” 他連問了兩遍,才又聽得那女子逼尖了聲音道:“你不必多問,每一個别時,我為你養病一次,再經三天,你就可以痊了愈!” 那女子的聲音尖利無比,聽來刺耳之極,自然是硬逼出來的。

    曾天強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逼尖了聲音和自己說話,又問道:“你曾說曾家堡朝不傍夕,如今曾家堡究竟怎麼樣了?” 那女子又道:“此處距曾家堡千裡之遙,你急又有什麼用?” 那女子的回答,越是模棱兩可,曾天強便越是着急,連聲追問,可是别女子卻再不出聲,曾天強站了起來,走動幾步,可是不論他走向何方,黑暗之中,總有人向他伸手推來,推的又老是他的肩頭,令得他站立不穩,坐在地上。

     曾天強坐倒了爬起,爬起了再被推倒,也不知經過了多少次,直到筋疲力盡,氣喘籲籲,再也沒有力道站起身來了,這才索性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又沉沉睡了過去。

    而等他再醒來時,又覺出有人在為自己推宮拿血。

     曾天強心知正為自己養傷的,一定仍是那個逼尖了聲音講話的女子,付也知道那女子定然是白修竹的同夥,他一聲不出,直到那女子縮回了雙手去,曾天強隻覺得精神大振,傷勢已愈了六七成。

     他一骨碌站起身來,足尖彳點,身子已向上疾拔起了五六尺高下來。

     他因為記得自己進洞來的時候,是被白彳。

    竹從上面抛下來的,因之他奪望向上一躍,再伸手頂開那塊大石,那麼便可以出地洞去,不再受氣了。

    可是,他這裡才一向上躍起,陡地覺出身旁掠起了一陣輕風。

     黑暗之中,曾天強除了感到身邊有一陣輕風掠過之外,什麼也看不到可是他也可以知道有人也跟着拔起身子來,他雙手一齊向前推出,喝道:“什麼人?” 他雙手向前一推,雙掌掌緣的“陽壑穴”上,突然一麻,已被人彈中兩條手臂,頓時垂了下來。

    同時,隻覺一隻手,按到了他的頭上,竟将他的身子,從五六尺高處,硬生生地按了下來。

     那女子又是一笑,那一笑聲,卻是輕俏婉軟,大是動聽,曾天強陡地一動,“啊”地一聲,道:“原來是你啊!”可是那女子卻又立即以難聽之極的尖聲回答道:“什麼你啊我啊的?你傷勢未愈,不準出洞,若是妄動,我少不免叫你吃些苦頭。

    ” 曾天強大怒道:“你點着了火,看我赢得了你,還是赢不了你!” 那女子冷冷地道:“你武功高,難道不能在暗中視物麼?你連我在何處都看不到,還要叫人掌燈火來比試,羞也不羞?” 曾天強被對方這樣一說,雙頰之上,不禁熱辣辣地紅了起來。

    這兩天來,他已确實知道,對方是有着“夜視”的功夫的,自己一舉一動,對方全能知道,那當然表示對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看來自己這個氣是受定的了! 剛才,他聽得那女子發出的那一下笑聲,和在白修竹洞中聽到那少女笑聲,十分相似,所以心中一動,但這時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倒頭便睡,再也不去想那個女子究竟是什麼人了。

     在黑暗之中,又過了一天,曾天強的傷,已然痊愈,他大聲喝問是否可以出去,可是卻沒有人回答他,像是地洞之中,根本隻有他一個人一樣。

     曾天強站起身來,走動了幾步,也沒有人來阻他,他覺出那地洞隻不過兩丈方圓,确已隻有他一個人在,他摸到了一面有階梯的洞壁,攀了上去,等到伸手可以觸到洞頂之際,用力一撐,隻覺得一股陽光,直射了進來,刹時之間,他雙目刺痛,甚麼也看不到。

    耳際則聽得那女子尖聲道:“哼,若是你有些耐性,到天黑了,我自會放你出來,你這是自讨苦吃!” 那女子一面說,一面伸手抓住了曾天強的肩頭,将曾天強自地洞之中,提了出來。

     曾天強沉着氣,既不掙紮,也不出聲。

    而等到他的身子,被提出了地洞,雙足站在地面上之際,他卻陡地一翻右手,五指如鈎,反向那女子的手腕抓去! 這一下動作,極其突然,隻聽得那女子“啊”地一聲嬌呼,想要縮手時,手卻被曾天強抓住,曾天強一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纖手,心中便不禁“評評”亂跳,因為若不是絕世佳人,怎會有這樣的纖手?他連忙睜開眼來,想看個究竟。

    可是,因為他在黑暗之中,實在太久了,這時又正是下午時分,陽光強烈,他睜開眼來,隻見到眼前有一個十分窈窕娴娜的人影,長發披肩,但是卻看不清對方的臉面。

    而也就此際,他隻覺得自己右手脈門一麻,已被對方彈中。

     他五指不由自主一松,對方已翩若驚鴻,向外疾掠了開去。

     這時,他的視力已漸漸恢複,他也已認出,那窈窕的人影,正是曾經見過一次,在那山谷中,向黑骷髅稽陽偷襲,一襲不中,立即飄然而去的那少女。

    但是,等他可以清楚看到那少女的背影之際,那少女早巳經在七八丈開外了。

     曾天強呆了一呆,叫道:“姑娘,原來是你,真的是你,你……” 他話還未曾講完,那少女倏地轉過了山角,巳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曾天強呆呆地站着,怅然若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在自己的額上,重重地鑿了兩下,自己罵自己道:“呆鳥!呆鳥!”他在地洞中三天,時時都在想念那個來去飄忽的少女,他有很多機會可以知道,在地洞中和他作伴,為他療傷的,就是那個少女,可是他卻沒有好好地去想上一想! 等到他可以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時,人家卻早巳飄然遠去了。

     曾天強苦笑了幾聲,心想那少女定然是白修竹的弟子,她可能是回到白修竹所住的地方去了。

    自己蒙她療傷,到頭來卻連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這豈不是笑話?就算她不願理踩自己,自己也要追上去說個明白,以表示自己不是無能之輩! 他本來是準備一出洞,立時趕回曾家堡去的,但這時為了要挽回面子,卻将趕回曾家堡的事,放慢一步,辨明了方向,向前疾奔而出,不多久,便回到了白修竹所住的那個山谷之中。

     他才一出山谷,便聞到了一股焦味,那是被白修竹燒去的那輛車子發出來的。

     他停了一停,叫道:“姑娘,這三日來,蒙你替我療傷,不勝感激,特來道謝!” 他叫了兩遍,隻聽得山洞之中,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将他抓了起來!”曾天強聽了,陡地一呆,心想這是什麼話?為什麼叫将他抓了起來? 他正在疑惑間,突然聽得身後,響起了三四個人的回答之聲,道:“是!” 曾天強連忙轉過身來,隻見前面,站着四個人。

     那四個人,身子又矮又胖,一頭銀發,身上都穿着一種銀光閃閃的衣服。

    自他們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寒氣透發出來,曾天強在一望之間,便禁不住連打了幾個寒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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