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魔女

關燈
後退出了一步! 那四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曾天強全然不知,而這四個人樣子之詭異,卻也到了極點,頭大身矮,凹鼻細目,闊嘴凸唇,再加上滿頭銀發,看來竟像是什麼山精鬼魅一樣,哪有一絲生人的味道? 曾天強向後連退了兩步,才略為定了定神,心想這四人一身銀衣,神情又如此之詭異,看來有其師必有其徒,大約也是白修竹的弟子了。

     他一想及此,膽子便頓時大了不小,忙道:“四位,你們可是白前輩的弟子麼?” 那四個人本來,已作勢欲撲,可是一聽得曾天強如此說法,動作便停了下來,互望了一眼,其中一個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一開口,其聲“吱吱”,恍若鳥鳴,不是用心聽,當真難以聽得出他在講些什麼! 曾天強忙道:“我們是自己人,白前輩除了四位之外,可是另有一個女弟子?” 那人點了點他那個大得出奇的腦袋,道:“是。

    ” 曾天強一喜,心想自己所料,果然不錯,忙道:“我就是來見她的,她可在麼,煩四位替我引見引見。

    ”那人道:“你要見她幹什麼?” 曾天強乃是十分高傲之人,當他被白修竹辱罵之際,他因為身受重傷,幾乎連回罵的力道也沒有,所以才強忍了下來的。

     這時,他認定了對方是白修竹的弟子,又見四人一再盤問,心想我受了你們師父的氣,難道還要受你們這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的氣不成?他立時一瞪眼,道:“我要見她,自然有事,你們問來幹什麼?” 那四個怪人,翻着碧光閃閃的小眼睛,一時之間,倒也摸不準曾天強的來路,仍由那一個細聲細氣地道:“你要見她,她就在洞中,你自己不會去麼?” 曾天強“哼”地一聲,道:“你們何不早說?” 他一面說,一面已轉過身子去。

    他才一轉過身,便又聽後洞中傳出那十分難聽的聲音,道:“來的是什麼人,要見我做什麼?” 那聲音聽來正像是一個女子所發。

    曾天強聽了,心中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少女可也算得淘氣了,不但在地洞中的時候,逼尖了聲音和自己相對,到自己找上門來時,仍要怪聲怪氣,裝神弄鬼。

     他隻聽得身後那四個人齊聲道:“是一個公子哥兒,咱們不知他是誰。

    ” 從山洞中,又傳出了那難聽之極的聲音,道:“啊哈,來得正好,我好久未喝人血了。

    ” 曾天強一聽,不禁毛發直豎,身子陡地停住,回頭向後看去,隻見那四個怪人,面上正帶着詭異之極的笑容望着他,更令他遍體生寒,幾乎沒有勇氣再向前走出一步!然而,他轉念一想,心想世上那有喜歡喝人血之人?就算有的話,在喝人血之前,也定然不會大呼小叫,那一定是故意吓自己的! 曾天強一想到此處,不禁啞然失笑,心想自己若是給這一句話吓住,那可是天大的笑話了。

     他自以為自己識穿了對方的狡計,膽色更壯,一聲冷笑,大踏步地向洞中走去,本來山洞之中,一片漆黑的。

    可是他才一進洞,眼前突然一亮,一種青森森,白滲滲,有着說不出來恐怖之感的光芒,突然亮了起來,又令曾天強陡地一呆。

     任何光芒,總會使人有溫暧可親之感,唯獨那時在山洞中亮起的那種青滲滲的光芒,卻是令人不寒而栗!曾天強定睛看去,隻見那光芒是從一個火把上發出來的,火頭約有尺許來高,火焰竟是青白色的。

     那火把被插在地上,就在火把之旁,有一個人,盤腿而坐,望着曾天強。

    曾天強才向那人望了一眼,心頭更“抨”地一跳,刹時之間,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地擊了一拳一樣! 隻見那人身子又長又瘦,盤腿坐在地上,仍有六尺高下,身上也穿着一件青不青,白不白,閃閃生光的衣服,發長披地,面上卻戴着一隻白銀打出的面具,隻有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睛露在外面,那隻面具,隻是平闆闆地一片,看來格外詭異恐怖。

     曾天強在乍一見到這樣恐怖之極的一個怪人時,實是心中驚駭之極,隻覺得雙腿發軟,頭皮發炸。

    他本來隻當是那少女裝神弄鬼吓人,如今一見那人的身形如此之高,那絕不是這個少女,他自是難免害怕! 在他呆住了說不出話間,那人又已發出了聽來令人牙齒發酸的怪笑聲,道:“你不是要見我麼?來啊,來啊,怎地停步不前了?” 那怪女子一面說,一面還伸手,向曾天強招了招。

    隻見她五隻手指之上,全部套着銀光閃閃的尖套,約有三寸來長。

     曾天強仍是站立不動,心想自己曾經看到過那個少女的背影兩次,那少女甚是嬌小,若是站着,正好和眼前此人坐着時差不多高下。

     會不會是那個少女,不但改變了聲音,而且還扮成了這等恐怖模樣吓自己呢?自己并未曾走錯路,這裡的确是白修竹的山洞,怎會有别的人在?若是被她吓退,那自己以後還怎在江湖上行走? 他想了片刻,“哈哈”一笑,道:“我特地前來向姑娘道謝,如何會停步不前?” 他一面說,一面又跨出五六步,已來到了離那女子,隻不過三五尺遠近處。

    那女子又長又細的手臂,巳經揚了起來,可是一聽得曾天強這樣說法,手又垂了下來,道:“你謝我,謝我什麼?” 曾天強一拱手,道:“多謝姑娘在地洞之中,三日救護之德,白前輩想必不在此處,我也不向他道别,後會有期!” 曾天強本來,一心是想和在地洞中看護了自己三日的少女,做一個朋友的。

    但如今他斷定對方是在裝神弄鬼吓吓自己,他傲性一起,準備一識穿對方的把戲便走,以示自己,并非弱手。

    他一個轉身,已待向山洞外走去,可是一步未曾跨出,便聽得身後那女子怪聲道:“且慢!”曾天強一聽,心中大是得意,心中哼地一聲,暗想我要走了,你卻叫住了我,我若是苦苦求你相見,你也未必肯應! 他一揚首,并不轉過身來,愛理不理地道:“還有什麼事?” 那女子怪聲道:“你講些什麼,我一點也不明白,但聽你口氣,你似乎認得家師的是也不是?” 一提起白修竹來,曾天強心中又不禁多了幾分怒意,大聲道:“自然認識他,說起來,他與家父,還是至交,但是,不說也罷!” 他這幾句話一出口,隻聽得背後那女子,“哈”地一笑,道:“你回過頭看看。

    ” 曾天強聽她這句話講得出奇,心想那一定是她已經摘下了面具,要以本來面目和自己相見了。

    曾天強本來心中還賭氣不去看她,但是他見過那少女兩次背影,卻始終未獲一睹芳容,這時,這個氣卻難以賭得成功,連忙轉過了頭去。

     他一轉頭去,便不禁呆了一呆。

     事情和他所想象的截然不同,眼前并沒有什麼笑靥迎人的美麗少女,仍是那個戴着面具詭異恐怖的怪女人在盤腿而坐。

     隻不過那怪女人的手中,卻多了一件東西,那是一根長可三尺,指頭粗細,當中空心,青光閃閃的管子,管了的一端,正對着他。

     曾天強呆了一呆,心中沒好氣道:“你要我看什麼?”那女子一揚手中的管子,道:“我‘引血神管’已然出手了,你看不見麼?” 曾天強一聽得“引血神管”四字,心中陡地一動,他在心中,将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他心中實實在在,對這四個字是大有印象,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什麼來。

     那女子續道:“若不是你及時講出,你就是天山北麓那老僵屍的兒子,我引血神管一發,你這上下,也早巳奄奄一息了!” 曾天強聽得那女子說他是什麼“天山北麓那老僵屍”的兒子,一時之間,倒也不禁呆住了作聲不得,竟連發怒也忘記了。

     他實是難以明白,何以對方竟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他一直都将那個女子當做是那個少女所扮來吓自己的,可是此際,他卻也已看出,其中情形,有一些不對頭的地方了。

     使他覺出事情有不對頭的地方,當然是那女子最後幾句話中感到的。

    而更使他詭異的,便是“天山北麓老僵屍”這個稱呼。

    因為對方如果是在存心戲弄自己的話,那是絕不會講出這樣稀奇古怪的一個名稱來的! 他一想到了這一點,便不由自主,向後退出了一步,反問道:“老僵屍?”那女子“桀”地一笑,道:“想不到他居然有你這樣一個齊整的兒子,難得,難得,你剛才說什麼?我在地洞之中,救護過你?” 曾天強心想,如果自己全都弄錯了的話,那麼洞外的四個怪人,和眼前的這一個怪女子又是什麼人?他不但無法回答自己的這一個問題,反倒有毛發直豎之感! 他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同了兩步,含糊道:“那事情過去了,也就算了,我……我是來找銀鹉白修竹的。

    ” 那女子雙掌互拍,發出了一下怪聲,道:“巧極了,咱們也是來找白修竹的,莫非僵屍老伯,也已接到了那邀請麼?” 這時候,曾天強更可以知道,自己是完全弄錯了! 眼前這女子,隻怕非但和白修竹絕非師徒,而且還是專門來找白修竹麻煩的。

     當然是白修竹不在洞中,所以他們才在此相候,自己卻誤打誤撞的來到此處,身入險境而不知。

     如今如果再不速求脫身,隻怕夜長夢多,更是會有意外之事發生。

     他總算還機靈,聽得那女子如此說法,便順着對方的口氣道:“我父親也受了邀請,白修竹不在,我還有事要辦,不能久留了。

    ” 他一面說,一面對拱手向後限去,三步并作兩步,退出了山洞,才松了一口氣。

    隻聽得身後,又有人細聲細氣地道:“你見到我們的師姐了麼?”曾天強連忙轉過身,隻見那四個頭大身矮的怪人,一字排開,站在自己的面前。

     曾天強此際,已知眼前這四個人,絕不是白修竹的弟子,因此覺得這四人看來更是詭異恐怖,他忙道:“見到了。

    ” 那四人互望了一眼,突然齊聲道:“師姐,你何以不吸他的血?也好分些與咱們嘗嘗!” 這四人在提到“分些與咱們嘗嘗”之際,倒像可以分而嘗之的,隻是什麼好吃的果子一樣,語氣稀松平常之極! 曾天強聽了,又不禁遍體生寒,勉強一笑,道:“四位說笑了。

    ”
0.0732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