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屍橫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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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中年婦人瞪了他一眼,轉身便向前走去,曾天強跟在他們的後面,不一會,便來到了峽谷的口子上。

    到了那峽谷的口子上,才看到那道峽谷,隻不過五尺來寬,但是在峽谷口子的左肩,像是峭壁忽然裂開來一樣,另有一道更窄,隻不過尺許來寬的山縫。

     在那山縫的旁邊,卻刻了兩個古意昴然的大字:劍谷。

    而在峽谷的口子上,另有三個大字,則是“血花谷”三字。

     那無異是說,從那條峽谷前去,是通向血花谷的,而從那道小縫走進去,則是通向一個喚着“劍谷”的山谷中去的。

    由于那道山縫,甚至還不到一尺寬,曾天強山縫之前經過的時候,心中忍不住好奇,探頭探腦,向山縫之中,張望了一眼。

     隻見山縫隙之中,黑沉沉的,兩旁全是嵯峨的岩石,有一股勁風,自山縫隙之中,直逼了出來。

     那道山縫約有三丈長,由于向前一張望間,便勁風撲面,幾乎連眼也張不開來之故,也看不清山縫的盡頭是一個什麼地方。

     曾天強還想再去看個究竟,隻聽得前面兩個中年婦人,以十分冷峻的聲音道:“你偷偷摸摸,張望什麼?這是劍谷,也由得你張望的麼?” 曾天強吃了一驚,連忙掉轉頭來,卻見那兩個中年婦人,仍是背對着自己,也不知她們怎知道自己是在向那個山縫之中張望的。

     那兩個中年婦人繼續向前走去,曾天強跟在她們的後面,很快地便穿過了那峽谷,來到了一個極的山谷之中,那山谷四面峭壁環抱,隻有那個峽谷,才能通到這裡面來,氣勢極其雄偉。

     一進山谷,便是一朵血花也似紅的花朵,其徑隻有三尺,并不是真花,卻是一塊血紅的石頭,所刻成的。

     那朵血紅的石花,是放在一根石柱之上的,曾天強心中啧啧稱奇,暗忖這不知是什麼意思?這裡叫着“血花山谷”,難道就是因為這一朵花而得名的? 再向前走去,卻是一個很大的水潭的另一邊,乃是一個大石坪,石坪之上,寸草不生。

     那石坪的石質,是微帶米黃色的,但是上面卻有東一搭、西一搭的紅色花紋,那種紅色,十分奪目,乍一看來,就像是在石坪之上,剛有過一場大屠殺一樣,鮮血處處,憷目驚心。

     那山谷的其畲地方,積雪甚深,獨獨這個石坪之上,卻一點雪也沒有。

     在石坪的盡頭,峭壁之下,則是一排石塊建成的房子,雖然十分簡單,但是看來,卻另有一股雄渾的氣慨,非同凡俗。

     那兩個中年婦人,将曾天強帶到了一間最大的房子之前停了下來,道:“你自己開進去吧。

    ” 曾天強剛一點頭間,那個中年婦人,已然疾轉身,走了開去。

     曾天強踏前一步,在門上扣了兩下。

     那石屋的門,乃是一整塊石闆做成的,但是曾天強伸指扣了上去,卻發出了“铮铮”的金鐵交鳴之聲來,淵淵不絕,相當動聽。

     他扣了幾下,隻聽得裡面,先是傳出了一下歎息聲來。

    接着,便是一個有氣無力的女子聲音,問道:“是誰啊?” 曾天強心中暗忖,這倒好笑了。

     照理來說,在這石屋中的,便應該是血花谷的主人了,何以竟是陰陽怪氣,像是大病初愈一樣,聽這聲音,說什麼也不像是武功極高之人! 他姑且應道:“是我。

    ” 那女子又慢慢問道:“你又是誰啊?” 曾天強更是忍不住好笑,道:“我與你是素不相識的,更不知有一個血花谷,但是一位姓丁的老爺子,卻說我誤人了禁區,強将我帶到這裡來的,若是你不想見我,那我就告辭了。

    ” 那聲音卻道:“不,你推開門進來吧。

    ” 曾天強心忖,聽那人說話,有氣無力的這等模樣,自然難以加害自己的了,推門去看看,又有什麼可怕的? 他伸手一推,門已打了開來。

     隻見門開處,乃是一間頗大的石室,室中陳設,極之簡單,一張石榻,榻上落着厚厚的帳子,除此之處,便是一張石桌和一張石椅,并看不到有什麼人,想來那發話的人,是在帳子之中了。

     果然,曾天強才一走進來,但聽得帳子之中又傳來了那有氣無力的聲音,道:“你将門關上。

    ” 曾天強返身去關門,可是他剛一轉過身,突然聽得山谷之中,一陣喧嘩,隻聽得好幾個人叫道:“你不能進去,快止步!” 同時,有一個人,身形如飛,巳繞着水潭,向前飛掠了過來。

     曾天強擡頭一看間,隻見那兩個人一面叫,一面追趕的,不是别人,正是領自己前來的那兩個中年婦人。

    而掠在前面的那條人影,一到門口,便停了下來,赫然便是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一看了曾天強,先是呆了一呆,接着便若無其事地道:“哈,你倒先來了?” 曾天強“哼”地一聲,不去睬他,豈有此理大踏步向石榻之前走去,那兩個中年婦人站在門口,叫道:“老爺,你快出來!” 在這個時候,曾天強的心中,倒陡地亮了一亮,他知道“常姑爺”這三個字的來由了,石床上的那個女孩,敢情是豈有此理的妻子,是小翠湖主人的母親! 豈有此理對那個中年婦人的急呼,卻是恍若未聞,他一到了石床之前,便去掀帳子,可是,他這裡才一掀帳子間,陡地之間,一股極大的力道,自帳子之中,陸地逼了出來! 電光石火之間,隻聽得豈有此理發出了一聲驚呼,身子向後退來。

     他身子向後退出之際,所帶起的那股勁風,将站在門口的曾天強,撞得向外跌了出去,同時,那扇石門,也“嘭”地關上。

     石門關上之後,屋子中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他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從屋中傳出的聲音,卻還是可以聽得到的。

     隻聽得裡面,傳出了“嘭嘭嘭”地三聲晌。

    接着,便是豈有此理的一聲尖叫,道:“你……” 他那一聲尖叫,音尾拖得極其長,而且聽來十分凄厲,在他那一下尖叫,已近尾聲之際,才又聽得那女子的有氣無力之聲,道:“不錯!” 接着,石室之中,又完全靜了下來。

     大約又過了半盞茶時,才又聽得那女子聲音道:“剛才那人呢,進來吧。

    ”曾天強在這種情形下,也不免猶豫起來。

    他身後兩個中年婦人則低聲道:“叫你進去,你還不進去做什麼?” 曾天強這才伸手,推開了門,他先向内,望了一眼,一望之下,不禁愕然。

     因為室内的情形,和他第一次推門而進時,竟然完全一樣,石床之上,依然落着帳子,而豈有此理,也不知到那裡去了。

     曾天強随手将門關上,在一張石椅之上,坐了下來。

    帳子之中,傳出那女子的聲音,道:“你可是和豈有此理,一齊來的麼?” 曾天強答道:“可以說是,他硬要我和他一起到昆侖山去,實在我是不願去的。

    ” 帳中那女子忽然笑了起來,道:“如今你的确可以不必去了,你闖進了我的禁區中來,可知死麼?” 曾天強苦笑道:“我實是不知道前輩有此隐居,是以我……” 他講到這裡,陡地住了口,因為帳子一掀,已走出一個人來。

     曾天強一見那女已掀帳走出來,他便自然而然地停了口。

     果然,帳子一掀間,一個中年女子,已跨了下來。

    曾天強定睛向前看去,心中不禁十分訝異。

    曾天強心想那中年女子開起口來,說話有氣無力,若斷若續,那一定是骨肉支離的病人了。

    但是,如今跨下來的那中年婦人,卻是容光煥發,看來隻不過四十出頭年紀,十分精神。

     曾天強一呆間,心中又陡地想起,那女子的聲音,如斷如續,也就是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的事情。

    等到豈有此理來過這裡之後,情形便不大相同了! 他目不轉睛地打量着那中年女子,那中年女子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道:“你來得真好,是你将他引來的,是不是?” 曾天強道:“不是,我已說過了,是他硬要帶我到西昆侖去的。

    ” 那中年婦人又笑了一下,道:“我在這裡等了不知多少年,才等到了他,這總算是你的功勞,但是你如果再能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更感激你了!”如果在以前,那麼曾天強一定早已一口答應了! 但是如今,曾天強卻聰明多了許多。

    他此際根本連那個女子是什麼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要自己做什麼,如何便肯答應? 他搖了搖頭,道:“什麼事情,你先說說。

    ” 那中年婦人面上立時現出了不悅之色來。

    曾天強心想,眼前這中年婦人和魯老三、魯三嫂等人,隻怕大有關連,可能也是一個不講理的家夥,自己還是快些求脫身,來得好些。

     那中年婦女面色一沉之後,道:“你别忘了你雖然有功,但是擅闖禁區,也是有罪的。

    ” 曾天強不欲與之多辯,道:“那麼,我就功過相抵,總可離開這裡了。

    ”那中年婦女望了曾天強半晌,才道:“你倒滑頭得很,但是這件事,對你卻有好處的。

    ” 曾天強心中暗自好笑,心忖若對自己有好處,你還會叫自己去麼。

    同時,他的心中,也不免奇怪,因為丁老爺子、披麻三煞等人,看來全是那中年女子的手下,何以她還會有事情要自己去做? 他想了想,仍是搖了搖頭。

     那中年婦人道:“你不去麼?”她隻講了一句,便突然改了口,道:“豈有此理如今怎樣了,你可知道麼?” 曾天強不知道對方這樣問自己是什麼意思,他隻是點了點頭。

     那中年女子一聲冷笑,伸手便拉開了帳子,曾天強定睛向前看去,隻見豈有此理正蜷曲着,躺在床上。

    曾天強心中暗奇,再仔細看去,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

     曾天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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