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屍橫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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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的身子,巳經縮少了不少,他全身本來左右不同的,但這時卻全然一樣,都是瘦得皮包骨,又黃又幹! 豈有此理的一隻眼珠,凸在外面,像是死魚的眼珠一樣,看他的情形,分明巳經死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竟不像是剛死的,竟像是死了十幾年的一具幹屍一樣! 然而那人卻又的确是豈有此理,的确是一刻之前,還在有說有笑的豈有此理! 曾天強在刹那之間,隻覺得一陣莫名的恐怖,直襲心頭,為之毛發直豎!他“騰騰騰”地連退了三步,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中年女子“咦”地一聲,輕描淡寫地道:“他死了,你看不到麼?”曾天強忍不住斷斷續續地道:“我看到了,可是……他……為什麼死了?”中年女子的聲音,更是若無其事,道:“我早許多年,曾叫他做一件事,他卻不肯做,逃走了,如今居然又敢回來,當然是死在我手下的。

    ” 曾天強一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暗忖這是什麼話?這話可比豈有此理,更加不像話了。

    這當真是才離了虎穴,又到了狼窟了。

     一時之間,他心中鋳躇,不知說什麼才好。

     那中年女子又道:“你可想明白了?” 曾天強擡起頭來,望了那中年女子一眼,可是他才一和那中年女子的目先接觸,心中不禁陡地吃了一驚,他從來未曾見過,一個人的眼中,射出如此駭人的精芒的!他曾和修羅神君、小翠湖主人、千毒教主等高手在一起,這三個人在和人對視之際,目中也是炯炯生光,令人生畏。

    但是,這三大高手,和眼前這中年婦人比起來,卻還是睦乎其後了。

     曾天強在刹那之間,如被雷擊一樣,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失聲道:“你……你的武功很高麼?” 中年婦人像是料不到曾天強忽然會有此一問一樣,也不禁為之了一呆,接着笑道:“自然,何以你會忽然如此問我?”曾天強吸了一口氣,道:“我……我看你眼中精光,尤盛于修羅神君,和小翠湖主人!” 那中年婦人“哈哈”笑了起來,道:“我當你說誰,原來是這兩個人!那我即使未曾吸了豈有此理的功力,也在他們之上了。

    ” 豈有此理死得恐怖,死得離奇,曾天強心中,本來十分疑惑,如今他一聽,豈有此理一身功力,竟是被那中年女子吸走,如此說來,豈由此理竟是功力衰竭而死亡的了? 曾天強心中更是發毛,道:“他……一身功力,全叫你吸走了?” 中年女子不耐煩道:“你又不是老了,何以這樣啰裡啰嗦,問個不了,你可曾考慮過了?” 曾天強苦笑道:“你功力如此之高,有什麼事是自己做不成的?還要我去做,若是你都做不成,而要我去做,那我又有什麼希望?” 中年女子“嗯”地一聲,道:“這句話,倒還說有些道理,我要你去做的,并不是什麼難事,而是去向一個人要一點東西,那人和我有一點小小的過節,我不願見他,而我手下的人,一見了他,吓得連話也講不出來了,所以才要你去的。

    ” 曾天強呆了半晌,暗忖:如果真是那樣,那麼這件事情倒不算什麼。

    但是那個人,當然也是武功極髙的人了。

     可笑中原武林中人,隻當修羅神君是天下武功第一之人,又哪裡知道在極西之地,還在這樣武功髙到不可思議的人在? 曾天強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倒可以和你去走一遭。

    ” 中年女子喜道:“好,好,若是你将這件事情辦成了,随便你要我做一件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的,你說公道不公道?” 曾天強一聽,不禁聳然動容。

     那中年女子講出了這樣的話來,那實是非同小可之極的事情。

    尤其她的武功如此之高,那可以說比任何報酬都要引人,自己倒可以借助她的力量,來弄清自己父親,究竟是何等樣人了,那人在什麼地方,要向他去取什麼東西? 中年婦人将聲音壓到最低,道:“你來的時候,可曾看到有一個山谷,谷中刻着”劍谷“兩個字的?” 一則是由天中年女子講話十分神秘,二則是由于曾天強想起了那股陰風,是以他竟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道:“看到過。

    ” 中年女子道:“這就是了,你要找的人,就在劍谷中,這人精于化裝之術,山谷之中雖然隻有他一個人,但是他每天必要改成幾種樣子,自己瞧着高興。

    你進山谷後,不論遇到什麼樣的人,都不可對之怠慢,那便是你要找之人了。

    ” 曾天強點了點頭,道:“我省得。

    ” 中年女子又道:“你見到了他之後,他可能會和你說些不着邊際的話,你要投他所好,迎命他的意思,令他髙興,那麼,你陪上他一兩天,或是三五天,他定然會覺得你人很好,你就可以趁機提出了。

    ” 曾天強聽那中年女子要自己去曲意奉承,迎合别人所好,心中覺得十分難過,但是他繼而一想,這也不是什麼性命交關的大事,就算忍上三五天,又有什麼大不了?是以他點頭道:“好的,向他要什麼呢?” 中年女子到了這緊要關頭,似乎又不怎麼想說,她猶豫了一陣才道:“你要向他……向他要……一瓶靈藥,那靈藥叫……你不必知道名稱,反正你一向他提起一瓶靈藥來,他就可以知道了。

    ” 曾天強最讨厭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麼。

     中年女子又道:“快去快來,不得耽擱,取到了那靈藥之後,也不可開視,知道了麼?” 曾天強怫然不悅,道:“那你放心好了,我自是不會言而無信的。

    ” 曾天強轉身向屋外走去,隻見才停了的大雪,又紛紛揚揚地下了起來。

     雪下得十分密,曾天強來了血花谷谷口的時候,肩上巳然積了不少雪花。

    但是在谷口的那一朵血也似紅,石頭雕成的花兒上面,卻是一點積雪也沒有。

     曾天強心中好奇,在旁邊站着,看了片刻。

     隻見雪花飄了下來,在血花的上面尺許處,便自溶化,而溶化之後,滴下來的水點,落在血花之上,也是轉眼之間,便自幹去。

     曾天強看得心中出奇,伸手去摸了一下,卻不料摸了上去,竟在燙得驚人,是以他連忙将手縮了回來,不敢再去摸第二下。

     他繼續向前走,出了谷口,剛好看到那十個少女,迎面對面走來。

     曾天強站定了身子,那十個少女看到了他,都是十分驚訝,曾天強始終感謝她們相救之恩,是以道:“我要到劍谷去。

    ” 他一面說,一面向那道極窄的山縫,指了一指。

     他此際,既已跨出了血花谷,自然便已來到了“劍谷”的入口處之旁了。

     曾天強本來是順便說上一句的,因為他想對那十個少女表示好感,然而卻又沒有什麼可說,但是他這句話才一出口,卻見十人,陡然變色! 刹那之間,十個美麗的少女,臉龐竟然變得比雪還要白! 曾天強笑道:“咦,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十個少女之中,有幾個竟然掩起了面,不再向曾天強觀看,簡直巳将曾天強作了死人。

    另有幾個,瑩然欲淚,還兩三個,卻是欲語又止,匆匆向血花谷中,走了進去。

     隻有那個年紀最長的,走在最後,在将進血花谷之際,忽然轉過身來,向那道狹窄的山縫,指了一指,拼命地搖着手。

     曾天強張口欲問,可是那少女卻已轉過身去,向内急急地走去了。

     曾天強自然看懂,那少女向自己做手勢,是要自己不可到“劍谷”去。

     這一點,曾天強并不感到意外,因為他知道那些少女,雖然舉止怪異,然而卻十分關心自己。

    而那中年女子說過,她手下的人,見到了劍谷的那個異人,是十分害怕的。

     那麼,他們出自好意,叫自己不要到劍谷去,也是十分可以理解的; 情了。

     所以曾天強也并沒有将也們的警告,放在心中。

     又向前走出了兩步,到了山縫之前。

     他才一在山縫之前站定,一陣陣陰風,又自山洞之内,倒卷了出來。

     曾天強頂着寒風,向内走去,那條山縫,十分狹窄,幾乎是一大半碎隻能容人側身而過,走出了七八丈,才豁然開朗。

     曾天強定睛向前看去,隻見前面,是一個小小的山谷,和血花谷一樣。

     山谷的中心,也有着一個水潭,隻不過那水潭卻相當小。

    而那山谷的南面,卻另有通道,是可以通到另一個山谷去的,看樣子,兩個山谷,成為“V”形,而曾天強目力所及,卻是看不到人。

     由于那中年女子吩咐曾天強前來的時候,神态十分緊張,所以這時傾曾天強的心中,實在也是緊張得可以,他一見沒有人,心想出聲問上幾句可是繼而一想,那似乎又不十分好。

     是以他隻是繼續向前走去。

    而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放得十分輕。

     不一會,他便已來到了那個葫蘆的口子上,他向内望去,隻見裡面那山谷,白皚皚地也積滿了雪,這時正有一個披着一件鮮黃色的鬥篷女子,;匆匆地向外走來。

     那女子的來勢十分快,轉眼之間,便來到了近前,她是低頭疾行的,乎根本未曾發覺前面有人。

    而等到她發現前面有人,陡然之間,站定身子擡起頭來時,離曾天強已隻不過丈許遠近了。

     那女子似乎想不到在自己的面前有人,是以一看到了曾天強,面上便出現了相當驚駭的神色來,身子向後,退開了一步。

     曾天強和那女子打了一個照面,他不禁呆住了。

     那血花谷中的中年女子,早就告訴過他,劍谷中的那位異人,最精于裝之術,可以化裝成各種各樣的不同的人,所以吩咐曾天強一進劍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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