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怒授神奇江梅引 巧悟疑幻絕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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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疏鐘寒漏斷天涯,華山一線當為家; 幽栖蓮子情無限,秋聲不唱竹開花。

    

1

且說森孩兒一式“泰山松風”之後,面前的巨石山岩,已被拳風削去尺許。

    但是,那棵銀松兀自不動。

     森孩兒走近細看,卻仍看不出粉碎的樣子。

     這時,身後傳來泰山王的聲音: “趁着天黑,下山去吧!” 森孩兒大吃一驚,急忙轉身,跪下問道: “師父何故要趕走弟子?” 泰山王哈哈笑道: “你既已學成了泰山拳,可以算是我泰山王的弟子了。

    ” 泰山王粲然續道: “師父并無趕你之意,隻因你悟性太高,已然提前學成,無須再留。

    快去華山研習新秘去吧!” 森孩兒急問: “師父,我這一拳為何能削去岩石,卻奈何不得那銀松呢?” 泰山王和言悅色地言道: “你錯了,你再去細看!” 森孩兒,又奔過去仔細觀瞧,立時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棵銀松早已不見蹤迹,留在石上的,竟是一個印在岩石上的松影深痕! 泰山王又是呵呵一笑,霭然言道: “我看你服五毒,食百草,身上既有玄機子畢生的功修,又有了醉昆侖三四十年的内力,已然在這兩日裡,将這繁瑣的泰山功法練到了第六層境界。

    要知道,為師也隻是練到了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

    今後隻須不斷研習,将其中玄理悟深悟透就是了!” 森孩兒惑然問道: “師父,憑你老人家的如此神功,為何從不過問江湖之事?” 泰山王笑道: “我與華山王、恒山王、嵩山王、衡山王一樣,也曾闖入江湖,但那已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了。

    記得那時,我們與靈智子真人是那樣風華正茂。

    唉!往事如煙,一去不返啊!為師隻願你學成後,步入江湖,好自為之。

    謹記,謹記!” 話音剛落,森孩兒隻覺眼前一花。

    待定睛看時,哪裡還有泰山王的蹤影? 更為神奇的,是連泰山也已不在眼前。

     而此時,森孩兒正站在通向華山的岔路口前! 神奇哉!但卻是千真萬确的事實。

    因為這一切就擺在森孩兒的面前,還能有詐? 但見身邊有一條溪水,水抵兩岸,悉皆怪石,清流觸石,洄懸激柱。

     真可謂:寒溪湛湛,流水冷洌,照人清影澈冰壺,極目水花翻素雪。

     直到這時,森孩兒才覺得北方的清爽與奇妙。

     他忽然覺得已是饑腸轟轟作響,才記起已有數日未進食了。

    于是坐在溪水邊,尋些蟲吃。

    剛好有一隻壁虎爬過,森孩兒急忙掏出大蟾蜍,放在地上。

    隻見大蟾蜍一蹦,朝着壁虎過去。

     壁虎并不害怕,見大蟾蜍過來,也迎了上去。

     在相距不足兩尺之處,壁虎突然來了個先發制人。

     隻見壁虎快速遊動,一口咬住了大蟾蜍的頭部。

    大蟾蜍也不示弱,兩隻前爪已經蹬在了壁虎的腹胸之處,仿佛大有你敢咬傷我,我就讓你開腸破肚之勢。

     蟾蜍乃通仙之物。

    《本草綱目》雲:“蟾蜍千歲,頭上有角,腹下丹書,名曰肉芝,能食山精。

    人得食之可仙。

    術家取用以起霧祈雨,辟兵解縛。

    ”足見其靈性炯然,無物可畏。

     但壁虎亦非等閑之輩。

    有道是:壁虎性殘,愈厲愈猛。

    故亦有越王蛇之稱。

    人遭其螫,若無露水所濡,則遍身潰爛。

     森孩兒自然谙熟壁虎習性,然而他的大蟾蜍,又非尋常蟾蜍可比,乃常服五毒之身,異物也。

     果見壁虎漸漸軟了身軀。

    蟾蜍大喜,張口吞之,甚為高興。

     随即,森孩兒也找些草蜘蛛、水蛭、青腰蟲、山蛤、水黾之類吃了,裝好大蟾蜍,準備上華山。

    

2

華山,非比尋常。

    有道是,自古華山一條路。

    峰名仙掌,觀隐雲台。

    上連玉女洗頭池,下接天河分派水。

    乾坤皆秀,尖峰仿佛接雲根;山嶽推尊,怪石巍峨侵鬥柄。

    青如澄黛,碧若浮藍。

    可謂妙筆難畫成,天機描不就。

     遠觀此山,旁人遙指,雲池波内藕如船;近瞧群峰,古老傳聞,玉井水中花十丈。

     明人有詩雲:
缥缈直探白帝宮,三峰此日為誰雄? 蒼龍半挂秦川雨,石馬長嘶漢宛風。

     地蔽中原秋色盡,天開萬裡夕陽空。

     平生突兀看人意,容爾深知造化功。

    
森孩兒正驚歎之際,從聳削、險拔之華山中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 “何處高人,敢闖我華山寶地!” 森孩兒心中一驚,心道:誰如此内力高強,從山頂說話,傳至山下,還這般聲如洪鐘? 想歸想,口中卻恭恭敬敬地朗聲言道: “晚輩森孩兒,受師父玄機子和泰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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