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恕火迷心,誤傷端木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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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紅講了這樣的話,以呂麟的性格而論,絕無信口開河之理,反正自己已然心如枯木死灰,豈不應該感到高興? 她一個人怔怔地想着,隻聽得丘君素“哼”地一聲,道:“賤人,到洞庭湖,再和你算帳!” 端木紅訝道:“到洞庭湖去作甚?” 丘君素四面一看,像是怕被人聽到,是以低聲道:“如今,飛燕門中,已然隻剩下你我兩人,如果你再不好自為之,洞庭湖黃葉洲,乃是我遠走西域之前覓到的隐居所在,咱們就向那裡去。

    ” 端木紅哭道:“師傅,你不将呂公子救出,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丘君素面色鐵青,大喝一聲,道:“好賤人,你想不去,也是不行!” 右手五指如鈎,疾一翻拿,端木紅服食了屍鼈的内丹之後,功力雖已精進,但是又怎能和青燕丘君素相比?身子将縮未縮之間,已然被丘君素再度扣住了脈門,向前帶了出去! 端木紅哭聲不絕,被丘君素一直向前,拉了出去,譚月華見了這等情形,心中也不禁為之歎息不已,又呆了一會,她才陡地想起,聽端木紅的口氣,像是呂麟被困在什麼地方,難以脫身一樣。

     譚月華雖然極度不願意再和呂麟相見,但是呂麟有難,她卻也不能袖手旁觀! 因之,她一個轉身,便立即向那個山峰,疾馳了出去。

     但是,等她來到了那個山峰頂上之際,呂麟已然傾全力頂開了鐵闆,昏倒在地! 譚月華呆了半晌,看出呂麟傷勢雖重,但是卻并不礙事,因此她便不再露面,以左手寫字,令他趕向洞庭湖去,并還為呂麟備了飲水,便自飄然而去。

     呂麟醒了過來,一看留字,還當作是譚月華有難,因為呂麟心中最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譚月華!在呂麟下山之後,譚月華怕他有什麼意外,還一直暗自跟在後面。

     呂麟因為急于趕路,譚月華的行動,又十分小心,因此呂麟在一路上,并未發覺有人跟蹤,直到在長江邊上,譚月華将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救去,她才和呂麟分開了手。

     但譚月華随即又想起,洞庭湖水天茫茫,隻怕呂麟難以發現端木紅和丘君素兩人,在什麼地方,所以又趕到洞庭湖邊,托漁翁送信。

     而丘君素、端木紅兩人,一到了黃葉洲上,端木紅日日哀啼,丘君素一怒之下,将她鎖了起來,若不是六指琴魔尋到,隻怕丘君素也絕不肯将之放開! 前事簡略表完,書接上文。

    卻說當下青燕丘君素怒火中燃,龍涎鞭揚了起來,第三鞭又已向呂麟擊了下來! 眼看那一鞭,将要擊中呂麟的頂門,而呂麟在重傷之餘,也萬難避過之際,忽然聽得金刃劈空之聲,疾傳而至! 同時,聽得一人喝道:“老賊婆原來在此!” 丘君素一怔,已然知道背後有人偷襲,顧不得再去傷呂麟。

     那一鞭抽到了一半,手腕一翻間,便已硬生生地變了招式,向後面反手揮出。

     龍涎鞭才一揚起黑油油地一道光華,丘君素的背後,已傳來了“哇呀”一聲慘叫。

     丘君素轉過身來,隻見一個人向後,迅速地掠了開去,另一個人已然口角流血,倒地不起!丘君素一聲大喝,道:“往那裡走?” 一言未畢,隻見她身形如煙,已然疾掠而起! 那兩人,本來是從至尊宮來,準備将呂麟擒了回去的,卻未曾料到丘君素也在此處,兩人以為有便宜可揀,便從背後偷襲。

     怎知一上來,其中一個,便已然受了重傷!另一個見機不妙,想要逃走時,雖然已經逃出了三丈開外,但丘君素輕功獨步天下,那人又怎能逃得脫呢? 隻見丘君素身形一個起伏間,已經追上,身在半空,一鞭揮下,那人連聲都未出,一鞭擊中頂門,便即死于非命! 丘君素頃刻之間,連斃兩人,轉過身來,又準備對付呂麟,向前一望間,不由得怒火攻心,大喝道:“小賊作甚?” 原來她一眼望去,隻見呂麟已然彎身坐起,而端木紅星眸微睜,兩人正緊緊地靠着! 丘君素的那一聲斷喝,語音嚴厲到了極點,但是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卻恍若未聞! 丘君素身形一晃,便趕向前去,可是她見了呂麟和端木紅兩人,面上的神色,如此地鎮定,而且毫無怨恨之色,心中也不禁一怔,停了下來。

     隻見呂麟虎目含淚,道:“紅姐姐,我實在不是有意的!” 端木紅的口角,甚至挂着微笑,襯着她慘白的面容,更是楚楚動人,她低聲道:“麟弟,我反正……是你的人,就算你是有意,我……也不會怪你的!” 呂麟此際,當真甯願端木紅打他,罵他,他聽得端木紅這樣說法,心頭的痛苦,更是難以形容!他緊緊地握住了端木紅的手,嘴唇抖動,好半晌,不知說什麼才好! 端木紅雙目之中,仍然是深情萬種,歎了一口氣,道:“麟弟,你不要太難過,隻要你記得墓穴中的話,我失了一條手臂,算得什麼?” 呂麟聞言,立即不假思索地道:“我記得,紅姐姐,我永遠記得!” 他當時在墓穴之中,對端木紅說那些話時,隻是抱着逢場作戲的态度。

     而事後,他也曾多次想和端木紅解釋明白,以免情海生波。

     可是此時此地,在如此的情形之下,呂麟怎能再說一個不字? 在那一瞬間,他已然立定了決心,要盡自己一生的能力,去令得端木紅心境快樂,以補償自己的過失。

    端木紅聽了甜蜜一笑,閉上了眼睛,道:“麟弟,那就夠了,隻要這樣就夠了!” 頭一側,倒入呂麟的懷中,呂麟連忙伸手,将她抱住。

     青燕丘君素在一旁見了這等情形,大聲道:“紅兒,你不以他為仇麼?” 端木紅靠得呂麟更緊了些,道:“師傅,他是我最愛最愛的人,我怎麼以他為仇?” 呂麟也道:“丘前輩,剛才我心急師傅等三人蒙難,急切之間,未曾看清是誰,雖然紅姐姐已然原諒了我,但是我内心深受疚責,隻求紅姐姐高興,我什麼事都肯做!” 丘君素“嘿嘿”兩聲冷笑,道:“紅兒想要你娶她為妻,你也能麼?” 呂麟脫口道:“自然能!” 丘君素又是一聲怪笑,道:“好一個狂妄輕薄、輕言寡諾的小子,你若是娶了她,将七煞神君之女,置于何地?” 呂麟一聽,猛地一怔,呆住了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心中對譚月華的愛情,自始至終,未曾消滅!他雖然也願意去愛端木紅,但是那是基于一種補償過失的心理! 他和譚月華之間,既然有了夫婦之實,确如丘君素所問,如果娶了端木紅為妻的話,那麼,将譚月華置于何地? 在呂麟呆住了無話可答之際,丘君素冷笑不已,道:“紅兒,你癡夢也該醒了!” 端木紅聽得師傅提出了譚月華來,也不禁呆住了作聲不得,再聽得丘君素的話,她更不知如何回答,才是道理! 一時之間,三個人都不開口,周圍靜到了極點! 好一會,才聽得端木紅道:“麟弟,你……不必為難!” 呂麟隻是茫然地答了一聲,端木紅又道:“麟弟,我既然那麼愛你,怎麼會令你為難?我……我……”她講了兩個“我”字,已然淚如雨下,銀牙暗咬,道:“我走了!” 呂麟驚道:“紅姐姐,你上那裡去?” 端木紅凄然道:“天涯海角,任我遊蕩,我……不想再見你了!” 她才講完這兩句話,突然又放聲“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叫道:“麟弟!麟弟!我實在不舍得離開你,不想離開你!” 呂麟立即道:“紅姐姐,你既然不願意離開我,何必離開?” 端木紅尚未回答,丘君素已然厲聲道:“紅兒,這小賊不能和你成為夫婦,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天下男子,全是負情忘義的臭東西,你若是再癡迷不醒,隻怕要萬劫不複了!” 端木紅幽幽地長歎了一聲,身子一掙,右手在地上一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向丘君素走過去,呂麟也忙掙紮着站了起來,叫道:“紅姐姐!” 端木紅本來,已然要來到丘君素的面前,可是呂麟的那一聲叫喚,宛若是一枝利箭,直貫入她的心頭,她陡地一個轉身,又反向呂麟撲了過去,呂麟張開雙臂,将她接住! 青燕丘君素的面色,難看之極,一聲怪嘯,道:“端木紅,從此以後,你已不再是飛燕門中人,我與你師徒之情,也斷于今日!” 她一面說,一面手中龍涎鞭在地上“刷”地劃過,龍涎鞭雖是軟兵刃,但經她貫足了内力,一劃之下,地上也出現了一道深痕! 端木紅一聽得師傅講出這樣的話來,哀聲道:“師傅,你……” 可是,她隻講了三個字,青燕丘君素已然身形如煙,向外掠去! 此際,丘君素心中的難過,實是不下于呂麟和端木紅兩人! 端木紅自小便投入飛燕門中,兩人之間,師徒情感極濃。

     剛才,當端木紅一個轉身,反向呂麟撲了過去之際,她真想一鞭揮出将她抽死!但是,也在刹那間,她看出端木紅對呂麟,着實是情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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