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恕火迷心,誤傷端木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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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而且,端木紅已然成了斷臂之人,丘君素手腕發抖,實是抽不下去,這才毅然斷絕了師徒之情,話一講完,再不停留,便自向外疾掠了開去!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偎依了半晌,呂麟道:“紅姐姐,此處離魔窟太近,不宜久留,我先将你送到遠處去休養再說。

    ” 端木紅駭然道:“麟弟,你還想到那裡去?” 呂麟滿面悲憤之色,陡然之際,胸口一甜,“哇”地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原來他前後受了丘君素的兩鞭,傷勢本就重得可以,當下他本是打算,将端木紅送出三五十裡之後,自己再闖一闖至尊宮! 可是,經端木紅一提間,他才想起自己,身受重傷,而且,又負下了端木紅這一筆不能不償的債,還能有什麼作為? 一時之間,憤懑難忍,氣血上湧,便自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端木紅忙道:“麟弟,七煞神君等三人,武功蓋世,未必會就此身亡,你……你還是自己多多……保重……的好!” 她心中一急,傷口更是陣陣劇痛,話講到一半,便自搖搖欲墜! 呂麟連忙停了停神,歎了一口氣,道:“我們先離開此處再說!” 兩人相依相扶,走出了丈許,拾起了紫陽刀,又向外走了出去。

     此際,兩人俱皆身負重傷,相互倚靠着,才不緻于一齊跌倒,好一會,才隻走出了大半裡路,隻聽得身後呼呼之聲,隐隐傳了過來,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心中盡皆大吃一驚,想要躲避時,一回頭間,已然見四個人飛馳了過來! 同時,聽得其中一人叫道:“小賊就在前面,莫叫他漏網!”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一見這等情形,便知道自己再想藏起身來,已然不及! 兩人隻得向前勉力跨出了兩步,靠着一塊大石,坐了下來。

     端木紅強忍疼痛,右手一抖間,“叮叮”之聲不絕,已然将閃電神梭,抖了出來,兩人隻喘了幾口氣,那四人已然趕到! 那四人趕到近前,還不敢驟然逼近,隻是相隔丈許遠近站定,向端木紅和呂麟兩人一看間,才“哈哈”大笑,道:“敢情小賊已然是中之鼈了!”其中一個,踏前一步,長劍抖動,已向呂麟刺到! 呂麟此際,身受重傷,真氣運轉,難以為繼,但是他仍然勉力将真氣凝于右手,一見劍到,右手紫陽刀,勉力揮起,向對方的長劍迎去! 那人的見識,也頗是不凡,一見紫陽刀紫光閃閃,已知不是凡品,同時他也看出呂麟的這一刀,實是無甚大力! 隻聽得他哈哈一笑,向前又踏出了一步,長劍抖處,倏地向上一提,又向下一沈,“铮”地一聲,劍鋒壓在刀背之上! 呂麟隻覺得一股大力接來,紫陽刀已被那人長劍,壓得向下垂去。

     那人又一笑間,肆無忌憚,竟自一俯身,便抓向呂麟的手腕,迳來奪刀! 呂麟一見對方,離得自己如此之近,機不可失,左手疾揚了起來,一招“一柱擎天”,已然勉力便出了金剛神指功夫! 那人萬萬未曾料到呂麟在傷勢如此之重,眼看東手待斃之際,還有力量反擊!呂麟的那神指,乃是武學之中,至剛至猛的功夫,兼且直接為手指點中,更是非同小鄙! 那人的五指,已然碰到了呂麟的右腕,但是就在一指點中之後,隻聽得他悶哼一聲,身子向後一仰,便自倒地!連叫都未曾叫出,便自五髒迸裂而亡! 這一切,本是電光石火,一刹那間的事,其餘三人一見,不由得愕然,隻見一條黑凜凜的大漢,手提金剛伏魔杵,大喝一聲,道:“小賊還敢行兇?”大踏步地,向前走來! 呂麟剛才,雖然在一指之間,便已然了結了一人,但那一指,卻是他勉力而出的! 并不是說,他一指之後,便已然沒有能力再發第二下,而是他真氣運轉,難以為繼,需得隔上好些時候,才能發出第二指。

     可是那大漢,卻是立即便跨過來,而其餘兩人,也各挺兵刃,向前跨出,呂麟一見這等情形,心中不禁暗歎一聲,暗自道:“想不到武功大進之後,反倒死在這幹黑道上的人物手中!” 眼看那大漢來到了近前,揚起了金剛杵,“呼”地一杵,當頭擊下。

     呂麟明知就是自己揚起紫陽刀格去,也是難以抵擋,因此他索性不動,正待瞑目待斃之間,陡然聽得端木紅一聲嬌叱,本來垂在地上的閃電神梭,已然疾揚了起來! 那閃電神梭,原是武林第一奇人,魔龍赫熹所使的兵刃,奇異絕倫,才一揚處,眼前便猶如電光也似,亮了一亮。

     那大漢蓦地一怔,片刻之間,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而端木紅這一梭,盡力揮出,去勢極快,那大漢在一愣之間,梭尖已然貫胸而過,鮮血狂噴間,便已倒地不起! 端木紅奮力一梭,殺了那個大漢,她卻再也沒有氣力,将閃電神梭抖出來了! 而另外兩人,卻仍然一步一步地在逼近前來! 端木紅和呂麟兩人,乾脆不再向敵人望上一眼,隻是相互望着,端木紅道:“麟弟,這樣也好,什麼顧慮都不會有了!” 呂麟長歎一聲,道:“我隻恨父母血仇未報,便死在這等鼠輩之手!” 端木紅柔聲道:“麟弟,你不必再難過了,惡有惡報,那六指琴魔,又豈能永遠橫行下去?你父母之仇,總有人代報的!” 呂麟還想再講話,猛地省起,那兩人距離自己,總共才不過丈許距離,不應該會那麼久,尚未來到眼前!他一想及此,連忙回頭看去,卻不禁為之一怔。

    同時,端木紅也已然“咦”地一聲,道:“麟弟,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那兩人就在他們的面前,手臂高舉,看情形是準備一刀劈下,但是刀尖卻向下而垂,兩人面上的神色,又是怒又是尴尬,身子卻如同泥塑木雕也似,一動也不動地站着!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一見這等情形,便知道那人被人封住了穴道! 兩人精神不禁為之一振,呂麟道:“何方高人相助,乞示姓名!” 可是連問了幾遍,卻是無人回答。

    端木紅忙道:“麟弟,機會難得,我們快走吧!”呂麟首先掙紮着站了起來,還想伸手扶端木紅時,一個站不住,幾乎連自己也再度跌倒! 端木紅微笑了一下,道:“麟弟,你待我真好!” 呂麟道:“紅姐姐,你才待我好哩,連我斷去了你的一條手臂,你都不怨我!” 端木紅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兩人從地上拾起了自己的兵刃,又相依相扶,向前走去,兩人心知至尊宮中,一定會再有人追了出來的,無奈力不從心,想要快些逃開,也是不能。

     好不容易,又走出了裡許,隻見迎面,又有一男一女兩人,疾馳而至。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不由得面上變色,但在片刻之間,那兩人已然馳近,呂麟定睛一看間,不由得大喜過望,原來那兩人,不是别人,竟是譚翼飛和韓玉霞!譚、韓兩人一見呂麟身受重傷,他身旁的端木紅,又斷了一臂,不禁一呆,忙道:“怎麼一回事!” 呂麟歎道:“一言難盡!” 譚翼飛忙道:“你可曾見到月華?” 呂麟一怔,道:“沒有啊!” 譚翼飛一頓足,道:“月華也真是,她在長江舟上,将我們帶走之後,我們傷勢一好,她便不告而别,我們一路追尋她,在昨天,發現她向這條路來了,怎知仍未追上!” 其貿,呂麟在聽得譚翼飛的一問之間,便已然知道,剛才點了那兩人穴道,救了自己和端木紅兩人的,正是譚月華! 呂麟的心中,一陣茫然,呆了半晌,才道:“你們到哪兒去?” 韓王霞道:“六指琴魔妄自稱尊,我們正準備去鬧他一鬧!” 呂麟一聽之下,更是心如刀割,口角重又微微滲出鮮血來,道:“不必……去了。

    ” 韓玉霞急道:“為什麼?” 呂麟道:“我們不是他的敵手,連我師傅、七煞神君夫婦,此際也是死活難料!” 譚翼飛吃了一驚,道:“我父母也已然在至尊之宮了麼!” 呂麟匆匆将自己如何喬裝改扮,混入宮中,直到六指琴魔奏起“八龍天音”中“和風三章”,自己被東方白托了出來,隻當三人也已逃出,但是三人卻未見出來,料已兇多吉少等情形,講了一遍。

     他未曾講完,韓王霞已然滿面怒容,譚翼飛淚花亂轉,兩人齊聲道:“我們說什麼也得去看上一看!” 呂麟默然不語,端木紅道:“兩位,依我之見,此際去也是無益!” 韓玉霞性烈如火,聞言大聲道:“難道就這樣算了不成?” 端木紅歎道:“此際前去,無異送死,或則等天色晚了,再前去偷窺究竟!” 譚翼飛想了一想,明知端木紅所說有理,但是父母有難,又怎能捱得到天晚? 而韓王霞更是一刻也難以等待,兩人互望了一眼,根本不必交談,已然各自知道了對方的心意,一聲長嘯間,兩人動作一緻,韓玉霞負起了端木紅,譚翼飛負了呂麟,向外掠去。

     兩人身法快疾,不到半個時辰間,已然馳出了二十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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