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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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可以失去生命,但決不能失去尊嚴! 見舒亞男一臉堅決地搖頭躲避着自己,叢飛虎沉下臉來,雙眼閃爍着令人恐懼的火焰,向舒亞男一步步逼近:“我叢飛虎想要的女人,還沒有人能拒絕,我也不習慣被人拒絕!” 舒亞男忙向門口逃去,剛要打開房門,卻被叢飛虎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他盯着面前這個膽敢拒絕他的女人,恨恨道:“逃啊,隻要你能逃出這個房門,我就放過你!我喜歡野性的女人!” 舒亞男再次撲向大門,這次連門都沒摸到就飛回到床上,她知道自己武功與叢飛虎相差太遠。

    護身的匕首因坐牢早被搜去,況且叢飛虎也不是南宮放,不可能靠僥幸傷到他。

     見桌上有一個陶瓷花瓶,舒亞男抓起來在牆上使勁一磕,花瓶應聲而碎,她揮舞着鋒利的碎花瓶再次撲向大門,卻依然被叢飛虎扔了回來。

    她絕望地退到牆角,感到自己就像落入虎口的羔羊。

     “不要過來!”舒亞男絕望之下,突然将碎花瓶鋒利的銳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你再逼我,我立刻就死!” “動手啊!”叢飛虎不為所動,依舊步步逼近,“我見慣了太多尋死覓活的女人,她們最後還不都屈服在我面前。

    隻要你有勇氣自殺,我叢飛虎就将你當成我妻子,葬入我叢家祖墳!” 你不能死!爹爹的公道尚未讨回,你千萬不能死!舒亞男不斷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慢慢将碎瓷瓶鋒利的銳尖移到自己臉頰上,冰冷的銳鋒令舒亞男忍不住渾身戰栗,在叢飛虎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她驕傲而怆然地一笑:“你可以奪去我的一切,但你奪不去我的尊嚴!” 話音剛落,她的手猛地往下一劃,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立刻貫穿了她整個臉頰,幾乎從太陽穴直到下颌,曾經是那樣英武俊美的臉龐,一下子變得猙獰恐怖。

    她舉起碎瓷瓶還要再劃,突聽叢飛虎一聲驚呼:“住手!”望着面前這從未見過的剛烈女子,叢飛虎心裡異常震撼,他愣了足足有盞茶工夫,才緩緩舉起右手,啞着嗓子澀聲道:“我叢飛虎對天發誓,決不再碰你一個指頭!若違此誓,叫我堕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叢飛虎的保證,舒亞男精神稍懈,頓感臉上火辣辣地痛入心脾,滾燙的鮮血正順着臉頰流淌下來。

    她忽然渾身一軟,跌倒在地,跟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來人!快來人!”聽到叢飛虎惶急的呼叫,芳姨連忙進來,突見舒亞男的模樣,頓時吓得失聲驚呼。

    隻聽叢飛虎氣急敗壞地吼道:“去找最好的大夫!快!” 不知過了有多久,舒亞男從惡夢中突然驚醒。

    望着頭頂那陌生的鸾帳,她澀聲問:“我在哪裡?” “蘭兒醒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芳姨。

    舒亞男轉頭望去,就見芳姨眼裡滿是憐憫:“想吃點什麼?芳姨立刻讓廚下去做!” 舒亞男閉上眼靜了半晌,昏迷前的情形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陪酒、迷香、搏鬥、自殘……夢!一定是夢!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右臉頰那隐隐的疼痛,讓她恐懼得渾身發抖。

    顫着手摸到自己臉上,那厚厚的膏藥和繃帶擊碎了她最後的幻想。

    她猛然翻身下床,四下尋找鏡子。

    不過房中的鏡子都被人收了起來,她在一個面盆前停了下來,盆裡有大半盆清水,她的面容清晰地出現在水裡。

    望着水中那個半邊臉包着繃帶的少女愣了片刻,她突然發瘋一般扯下包紮的繃帶、膏藥,終于,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出來。

     水中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她抖着手撩開鬓發,就見一道恐怖醜陋的傷痕像蚯蚓一般爬在自己的臉上,讓人不敢直視。

    望着水中那張陌生、破碎的臉,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一把将面盆推翻,然後失魂落魄地捧着自己的臉,慢慢坐倒在地。

     芳姨在兩個丫環的幫助下,總算将她又扶回床上睡下。

    關上房門離開後,她不禁暗自搖頭。

    她幹這行有二十多年了,見過上吊的、吞金的、跳樓的、跳井的,卻從來沒有見過親手毀了自己容貌的傻女孩,這傻瓜不僅毀了自己,也讓她花的三十兩銀子全打了水飄。

    若非有叢爺的特别關照,她才懶得管這傻瓜的死活。

     突聽遠處有丫環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結結巴巴地道:“芳姨,不、不好了!阿蘭姐、阿蘭姐不見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揚州街頭多了一個渾身肮髒、披頭散發的女乞丐。

    那女乞丐滿臉污穢、目光呆滞,看不出多大年紀。

    她的臉上有一道醜陋的傷疤,如蚯蚓般從太陽穴一直爬到下颌,令人不敢直視。

    除此之外,她的傻也讓人深刻印象。

    有好心人扔給她一些銅闆,多為一文的小錢,偶爾也有五文的大錢,但她每次隻撿一文的小錢,對大錢視而不見。

    這異常的舉動成了閑漢們茶餘飯後的一大消遣。

    他們喜歡扔給她幾枚銅闆,以戲弄這隻撿小錢不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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