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言 第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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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咯咯的笑聲。

     他隔兩三分鐘,就把上述問題又問一遍,然後又笑一遍。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啦,主動跟他搭話:“老鄉,日子怎麼樣?還好麼?”不料他懵了,再也不說話了。

     隔了一個星期,我又去見Q。

    她較為平靜,隻是不出屋。

    Q父親在院中跟我說:“你們一高中同學也來看她了。

    ”我進門,見是K。

     他喪失了刀鋒般的眼神,兩眼怔怔地睜着,似乎很難再眯上。

    Q整個人像生出層鏽,遮蓋了原有的鮮亮,我一進門還以為是她母親坐在那裡。

    他倆并排坐在炕邊,正在嗑瓜子。

     我問:“聽說你考上林業大學了?”K搖搖頭,不願提此事的樣子。

     他向我一伸手,我也一伸手,倆人凝固不動。

     自從櫻桃溝比武後,我倆對彼此都萬分敏感。

     他的手指張開成掌,我立刻出拳。

     響起瓜子撒在地上的聲音。

     我的拳頭停在他胸口,慢慢縮回時,發覺他的掌也從我的肋下移開。

     我退後兩步,他蹲下,拾地上的瓜子。

     他剛才伸手是要遞給我瓜子,張指成掌是讓我看他掌心的瓜子,表明誤會了。

    他拾起瓜子,遞給Q,說了句:“走了。

    ”擦我而過,出了屋門。

    他在院中和Q父親寒暄幾句,然後就沒聲音了。

     對他的走,Q沒有反應,仍低頭嗑瓜子。

    我蹲下身,仰視她的臉,她的左右臉蛋上各生出一道凹紋,整張臉像被人折紙般折了一下。

     她的褲子上沾着幾片瓜子皮,我想幫她彈掉,但我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向Q父親告辭,他說:“要知道你倆前後腳走,我就叫吉普車一趟送你倆了。

    ”我:“總能搭上拖拉機的。

    ”路上無車,我走了十分鐘,見到前方走着的K。

    K也發覺了我,我倆一前一後地走着,到車站等車時也沒有搭話。

    半小時過去,公共汽車來了。

     車裡坐着五六個帶鋸子斧頭的木匠,剛喝完酒的樣子,在興奮地聊着,其中有個女人,定是某木匠的老婆。

    她抱着小孩,坐在K的後座,和K共一個車窗。

     K也許覺得煩悶,開窗透氣,不料窗玻璃向後滑去,正夾住小孩的手。

    小孩大哭,木匠們就急了,叫司機停車,把K揪到車下。

     小孩的手指流着血,K慌了神,沒有反抗,被幾個木匠按到地上。

     小孩的父親情緒激動,從木匠袋裡抽出斧頭,非要剁了K的手。

     我在車上冷汗淋漓,雖然我與人動過手,但都是一對一,未遇過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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