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運拐點 後記:小說是形象化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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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認為,小說是對文化、哲學、藝術、美學的整合,小說之所以是一種偉大的文體,是因為它能超越自身、超越時空,與古今中外之文化、哲學、藝術、美學等等互為貫通,互為成全,它更像是一面反射人性之光的“阿萊夫”。

    加缪說,“小說從來都是形象化的哲學”。

     對于《市長秘書(前傳)》來說,形象化是藝術魅力,是枝葉繁茂和果實,而精湛的哲學思考和政治微妙才是主幹。

    如果前者帶給讀者震撼與戰栗的話,那麼後者帶給讀者的必然是理智與冷靜。

    我一直試圖使我的小說對外直面現實,對内直面心靈,那麼現實與心靈用什麼聯系?就是用思想,用哲學。

    這才是小說的真面目。

    如果僅僅直面現實(包括直面曆史,因為曆史是發生過的現實,現實是正在發生的曆史),而沒有勇氣直面心靈,隻能叫做故事,不是小說,寫故事的人也不是小說家,隻能叫叙事者或講故事的人;如果僅僅直面心靈,而沒有勇氣直面現實,隻能叫宗教或哲學,隻有将兩者打通,才能看到小說的真面目。

     直面現實與直面心靈不是對立的兩極,因為兩者一直是相通的,盡管有堵牆試圖把它們分開,但是哲學将這堵牆推倒了。

    現代主義藝術之所以超越現實主義而盛行起來,最重要的原因是縮短了進入靈魂世界的通道,這條通道就是為小說賦予了一種哲學意義。

    盡管小說是形象化的哲學,但它的思維方式與哲學家完全不同,哲學家的思考方式往往是抽象的,小說家的思考方式非常豐富,有隐喻的、諷刺的、象征的、假設的、誇張的、格言式的、幽默的、滑稽的、挑釁的、奇思異想的,隻要有利于揭示存在之謎,小說的思考方式可以是自由自在的。

     當然,無論小說家的思維方式多麼豐富多彩,也不能離開想象中的人物生活的圈子,因為小說家的思維方式是通過人物的生活滋養出來的,是人物的生活為小說家的思考方式提供了存在的可能。

    赫爾曼?布洛赫說過:小說唯一的道德是認知,一部不去發現一點在此之前存在中未知部分的小說是不道德的。

    那麼《市長秘書(前傳)》是怎麼進入人物靈魂的呢?我沒有别的辦法,隻有通過内省,通過自審,通過哲學性的解剖進入人物的靈魂,這是一個“抉心自食”的痛苦過程,也是一個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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