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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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會全城轟動,全縣爆炸。

     洪燈兒突然小聲說,到我家吃,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看看我做的飯合不合你的口味。

     滕柯文猶豫一下,說,你們醫院家屬院那麼多人,你就不怕給你惹出绯聞? 洪燈兒說,我在康居小區住,是我自己買的房,就我一個人住。

     滕柯文感到她的話裡有許多暗示。

    他的心止不住一陣狂跳。

    壓制了大半年感情,也沒壓成個好幹部。

    他決定放縱一回。

    本來還想調侃幾句,但卻沒有了一點幽默的感覺,聲音卻莫名其妙地有點顫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顫抖了聲音說,恭敬不如從命,我聽你的。

     康居小區是縣裡劃出的一片開發區,在城北郊,基本開發成了住宅樓,居住者三教九流。

    縣城不大,縣府距小區當然也不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到。

    滕柯文戴了墨鏡,沒告訴任何人,悄悄出了縣府大院。

     洪燈兒已先回到了家,正忙了擦地收拾屋子。

    屋子是三室一廳。

    滕柯文轉了看看,感覺還不小,裝修得也可以,但裡面很亂,到處是書,到處是灰塵。

    洪燈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要看了,我這人懶,有空就想躺了看書,再說平時也沒人來,打掃也隻打掃我睡的那一間。

     滕柯文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聽了可别生氣。

    有人說過,說女人迷上了書,女人就變成了懶漢,就不再關心現實,不再關心家,不再關心丈夫,甚至不再關心自己。

     洪燈兒很開心地笑了,笑得很自然,如金鈴搖動一般悅耳。

    然後說,你說對了,看來世上書蟲不止我一個,懶漢也不止我一個,要不就總結不出這麼精彩恰當的語言。

    你說實話,是不是書蟲女人最令男人讨厭。

     他沒看錯,她不僅活潑開朗,而且坦誠坦蕩天真無邪,好像對任何人都不設防不避諱。

    他并不認為她懶。

    一個人住,整天把時間花在打掃衛生上,打掃幹淨了又給誰看。

    滕柯文說,我倒覺得你很勤奮,你看,讀這麼多的書,這麼多的書看一眼都讓人犯愁,你竟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

    我算算,這一共得有多少個字,一兩個億都不止,好家夥。

     洪燈兒又笑彎了腰。

    滕柯文繼續說,讀這麼多書的人當然是最聰明的人。

    要說懶,我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來,今天我也勤快一下,我來拖地,你擦家具。

     洪燈兒說,我可不敢,讓你縣太爺擦地,作孽不說,地闆也承受不起,你一擦,地闆肯定受寵若驚,隻怕是讓你擦出金子來。

     滕柯文動情地從她手裡接過拖把,說,别說金子,就是能擦出點情誼,我也天天來給你擦地闆。

     話說得已經很明顯,洪燈兒不由得有點緊張和激動。

    偷看他一眼,他雖彎腰擦地,眼睛卻在她身上。

    洪燈兒心跳了說,情誼我這裡早就有,隻怕你不來擦。

     他相信她話裡是有含意的,也相信她早有那個意思,更相信自己還有點魅力。

    論身材,一米七六,結實勻稱,标準的男子漢;論長相,周周正正,還有點酷男子的嚴肅冷峻。

    大學一年級時,就有女生愛上了他,後來女生坦誠地告訴他,說第一次見他,就感覺他身上特有男子漢的氣質,特吸引女人的眼睛。

    遺憾的是這個女生後來成了别人的妻子。

    洪燈兒第一次來見他,他就看出了她那種對他好感的眼神。

    以後她對他的溫柔,她對他的關懷,都可以讓他感覺到那種愛。

    可惜許多機會都被他克制掉了。

    今天這樣的機會,他決定再不放過。

    放過了,就可能再不會有機會,就将成為永遠的遺憾。

    滕柯文有點緊張,他決心露骨了表白。

    他說,燈兒,你知道不知道,你特别漂亮,特别讓人喜歡。

    其實,從看到你那天起,我就動了情,就止不住有些想法,但我不敢表露,主要是怕惹你不高興。

     驚喜、滿足、興奮,使洪燈兒滿臉通紅。

    她想表達,又不知該說什麼。

    突然又無比慌亂緊張。

    漲紅了臉看滕柯文幾眼,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隻好轉身去擦桌子。

     看着她進了另一個房間,滕柯文感到自己太急迫了點,也太粗俗太沒情趣了點。

    隻好跟過去正經了說,今天我和人事局長商量把你愛人調過來,但我卻不知道你愛人的一點情況,連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我隻好說你是人才,我隻關心人才的事,是為了照顧人才而調動配偶。

     洪燈兒說,他叫劉中信,我們是一個村的,因他們家是中醫世家,他初中畢業就考了市衛生學校,我上大學時,他已經畢業分回鎮裡工作。

    因為雙方父母的捏合,我十幾歲時,兩家就達成了協議,我們基本上是娃娃親。

    所以我的五年大學,基本上是他供我上的,我畢業後當然就當了他的老婆。

     感覺她好像并不滿意她的丈夫,這不禁讓滕柯文有點警惕。

    滕柯文故意說,想不到你們 既是青梅竹馬,又是恩人加情人,還是郎才女貌,這樣的好夫妻,我都有點羨慕了。

     誇她的婚姻,當然是在回避。

    她也感覺出他話題的疏遠。

    對滕柯文,她有過無數的幻想,但人家畢竟是縣長,名譽和地位不能不讓他有所顧忌。

    也罷。

    洪燈兒努力将失望埋到心裡,平靜了說,他家算不上有錢,但在小鎮裡,他家算最小康的,這套房子,也是他老子出錢為我買的。

     他沒問過洪燈兒的年齡,他估計她也就是二十八九。

    按她的年齡推算,她結婚最多不過三四年。

    好像沒有孩子。

    問她,果然沒有孩子。

    洪燈兒說,兩地分居,工作上的事又太多,我怕要了孩子照顧不過來,孩子和工作兩頭都誤了。

     收拾完畢,洪燈兒問他想吃什麼。

    他說越簡單越好。

    她笑了說,和我一個想法,難得有個知己,難得兩個懶人湊到一起,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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