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最後的推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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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後面的“豐田”。

    警笛響起來以後,車隊就蠕動了起來。

    被強行滞留在車上的旅客很不安甯,車尾硬座車廂上的旅客和乘務員發生了争執……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消失了,迎面而來的是已經戒嚴的城市大道。

     警笛尖銳地嘯叫着,這個滿目蒼綠的南國城市仿佛被征服了一般,匍匐在了吳運韬的腳下。

    他油然想到一個成為全國政協委員的著名作家說過的一段話。

    那位作家說,當馬路上所有的車輛和行人都被停下來,等待參加全國政協會議代表的車隊呼嘯着往人民大會堂疾馳的時候,他意識到,這是國家行為———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需要這樣的國家行為來顯示它的權威和強大。

    那位作家深情地慨歎說,他為此感到由衷的驕傲和自豪。

     蘇北卻産生出與吳運韬完全不同的感覺,他突然感覺自己是那麼渺小,渺小得如同一隻蝼蟻。

    他不因為坐在由武警開道的車上就認為自己不是蝼蟻,相反,蝼蟻的身份感竟是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

    他的經曆和人生經驗設定的東西,在這樣一個耀武揚威的夜晚,以無比鮮明的姿态出現在他的面前,宣示着他從哪裡來,現在在何處,将來向何方。

     金超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在想用怎樣的語言向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描述這個輝煌的夜晚。

    他想到了自己從立志要上大學那一天起的不懈追逐,想到無論社會地位還是經濟狀況的極大改善,他認為自己是一個成功者。

    這個夜晚給他的強烈啟示是:你剛剛開始,你的路還很長很長;幸福是無邊無際的,你隻要追逐,幸福無邊無際。

     坐在他身邊的師林平莊嚴得如同一個大國領袖,表情僵硬,想象如果這一刻定格為永恒,會是什麼樣子。

     吳運韬一行入住省委第一招待所,這是省城東面著名風景區當中的一片中國古典園林風格建築,小橋流水,樓台亭榭,仿佛置身于童話世界。

     當天晚上,老人沉沉地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開始和沈然嘟囔不該住在這樣豪華的地方。

    沈然從工作角度、從當地政府感情的角度竭力解說。

    吃早餐的時候,老人指着金碧輝煌的餐廳,又一次對吳運韬說:“在這樣的地方吃飯,成了什麼樣子?”吳運韬笑着,不多說什麼。

     身材高大的李震秘書長一早就打電話給吳運韬,說晚上曲亦然省長宴請。

    金超哪裡想得到,這位曲亦然省長正是他的大學同學陸明的老丈人。

    吳運韬适時向老人做了說明,老人說:“他們都很忙。

    ” 吳運韬就開玩笑說:“再忙也要來看望您呀,否則他們心裡就過不去了。

    ” 早餐以後,李震秘書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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