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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一看就是在江湖上混的,可是自己和江湖上混的人從來沒有任何關系,更不會牽涉到江湖恩怨中去,那個肉杠卻顯然盯上了自己,難道這件事也是他幹的?他這麼幹的目的又是什麼?在他和肉杠發生沖突之前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那個人,所以完全可以排除對方是因為在路邊小飯館裡面沒有得着便宜一路跟到城裡來報複他。

     會不會是馮美榮跟白國光那方面鬧鬼?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們不可能對他的情況掌握得這麼清楚,自己在裡面蹲了八年,如果剛一出來他們便掌握了他的情況,除非這麼多年他們時時刻刻在監視着他。

    他相信他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份耐心。

    即便他們知道他已經出獄,也沒有那個膽量來主動找他的麻煩。

     他再次躺到床上,眼睛定定地看着頭頂那幾個暗紅的字。

    紅色讓人聯想起鮮血。

    燈光下,那幾個紅色的大字像已經凝固了的血陰森森地有一股殺氣,何天亮覺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去他媽的,老子立着是光棍一個,躺下是光棍一條,有什麼可怕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果真的有誰找到頭上,就讓他也知道,老子的血熱得能燙死人,就是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誰要是真的來找麻煩也不見得能得着多大便宜。

     轉念他又想,要是對方真有收拾他的能力,也不會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耍這種鼠盜狗偷的伎倆,這說明對方怕他。

    冷靜的分析讓他有了自信和勇氣,他爬起來把門窗關好,熄掉燈在黑暗中躺在床上。

    夜色裡,外面傳來隐隐的風聲和街上偶爾經過的汽車的轟鳴聲,他很快進入了夢中。

     第二天,他要去辦落戶手續。

    臨出門前,他從竈間找到一塊黑炭,在門旁的牆上寫道:“不敢見陽光的混蛋,滾出來和老子見個面,老子好好招待招待你。

    ”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風平浪靜,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何天亮忙着落戶口,辦身份證,找工作。

    多虧三立給他一輛自行車,辦事方便了許多。

    日子一長,他漸漸也就将這件事情扔在了腦後,隻是回到家裡看到頂棚上面的字,有時候心裡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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