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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還來。

    ” 中年婦女說:“這就對了。

    ” 何天亮忽然想起了昨晚上給他擦皮鞋的小男孩,就問:“昨天晚上在這兒擦皮鞋的小孩今天怎麼沒有來?” 婦女說:“那個小孩白天要上學,晚上才出來。

    他們家可能挺困難,要不然誰家能讓一個沒成年的孩子出來幹這個。

    ” “他們家怎麼回事?”何天亮對小男孩的情況起了好奇心,追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反正看着是挺難的,我們都是臨時來掙幾個錢,互相之間誰也不打聽誰的事。

    我隻聽那孩子說他掙了錢要交學費,也不知他掙夠了沒有。

    ” 何天亮怅然若失地往回走,心裡卻還在想着小男孩的事情。

    他想,要是自己有錢,就一定要替那個小孩把學費交上,可是眼下他自己都被砸了飯碗,還能顧得上那麼多嗎?他搖了搖頭,暗自歎了口氣。

     第二天,何天亮重新備齊了用具,做小闆凳的時候,他忽然想到,那些擦皮鞋的都隻給顧客備一張小木凳,顧客坐下去弓身屈腿肯定很不舒服,坐在上面還要小心翼翼,搞不好就會跌個四腳朝天,要是把小闆凳換成折疊椅,顧客坐着肯定要比小闆凳舒服得多。

    于是他扔下做了一半的小闆凳,找出來一張還是他剛結婚時候買的折疊椅挂在自行車上面。

     吃過午飯,何天亮又來到了街口,見擦皮鞋的攤子依然擺了一長溜,他心想:“跟她們湊在一起狼多肉少,自己又吆喝不過她們。

    再說,擦皮鞋的客人都是過往行人,哪裡有行人哪裡就有顧客,沒有必要非得擠在一起招惹城管和警察。

    于是,他将車把一扭,掉頭順着大街慢慢朝北走,邊走邊尋找合适的擺攤位置。

     走着走着到了火車站,他見離出站口一兩百米的地段人來人往很熱鬧,人行道也挺寬敞,便在這兒下車,支起了擦鞋攤子。

    剛剛坐下不久,果然就有人前來擦鞋,他學着小男孩的樣子,擦完鞋再問人家打不打蠟,打蠟就多要一塊錢。

     他也學乖了,一邊擦鞋一邊不時注意四周的環境動态,若發現有大蓋帽出現,便高度緊張,随時準備收拾家什逃跑。

    後來他發現,一般警察根本不管他這檔子事,除非是專門出來整頓市容的警察才會管他。

    那種警察都是坐着小卡車,戴着紅袖标,跟穿藍制服的城管大隊一起行動。

    弄清了這一點,他也就不再心驚肉跳如躲避獵人的兔子,安下心來給人擦皮鞋。

     一直幹到夜深人靜何天亮才收了攤子。

    他點了點數,居然賺了三十六塊。

    他心滿意足地騎了車往回走,經過夜市,路旁烤羊肉的香氣勾得他饞涎欲滴,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于是跳下車來慰勞了自己十串烤羊肉,吃得滿嘴流油。

     有了收獲便有了希望,自此何天亮便每天把擦皮鞋當做自己的主要收入來源。

    在擦皮鞋的同時東奔西跑地找工作,他打算即便找到工作,皮鞋他也要繼續擦下去,把擦皮鞋當做第二職業。

    說到底,當市長和擦皮鞋都是生活,他用這話自己鼓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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