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曹楠的第二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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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泰求的口氣雖然有所緩和,但勞叔仍然從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種極少出現過的緊張和厭煩。

    他立即明白了,壽泰求是不願意跟這件事沾邊兒。

    他可以跟他在一起議論那位顧代省長,但是如果牽涉到‘查證’,而且又不是從正規的紀檢系統下來的查證,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沾邊兒。

     “如果事情僅僅到此就為止了,那麼.對勞叔的傷害和打擊也.許還不會像後來發生的那麼大。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當然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勞叔呆坐在那兒,惶惶地不知所措。

    而壽泰求似乎也不想再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來改變現場的那種尴尬。

    勞叔知道自己該走了。

    在稍稍又呆坐了一會兒後,他拿起自己的那個手包,向壽泰求告辭。

    壽泰求果然也就沒再挽留。

    據勞叔後來講。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壽泰求辦公室門的,待他有些清醒.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大街上了。

    等上了自己的汽車,他又在車裡杲坐了一會兒,從頭至尾把剛才在壽泰求辦公室裡發生的那一幕。

    重新檢視一遍,但在腦海裡反複翻騰的卻隻有那一句話:‘我讓你别說了就别說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這時,勞叔的手機響了。

    他馬上直覺到這電話可能會是壽泰求打來的。

    于是他啟動了車,一邊慢慢駛離壽泰求辦公樓,一邊打開手機去接這電話。

    電話果然是壽泰求打來的。

    勞叔一走.壽泰求清醒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混蛋’的事:自己等于是把勞叔從辦公室裡‘趕走’了。

    他的确沒想到這個老警察今天竟然是來跟自己商量怎麼去調查顧代省長的!自己怎麼能摻和這種事?在中央沒有正式表态以前.自己哪怕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都可能犯下不可逆轉的錯。

    在陶裡根時.他就親身經曆過這麼一檔事,當時他剛從基層調到市政府辦公室當副主汪.同時又讓他兼任一位常務副市長的秘書。

    任命下達後,當時任市長的顧立源還把他找到辦公室去談了次話,問了問近來生活工作情況,然後就叮囑了一聲:‘到市政府機關,要好好幹,政治上要保持一緻哦。

    ’壽泰求自然極其堅決和痛快地答應了。

    他覺得顧市長說的這‘保持一緻’,就是紅頭文件上經常強調的要跟‘黨中央保持一緻’.那還有啥說的?!過了幾個月,他覺得自己幹得挺勤謹.也挺順溜。

    沒想,有一天下班前突然接到頤立源秘書的一個電話.讓他下了班.到市長辦公室來一趟。

    他以為是顧市長召見理.下了班便匆匆去了。

    但辦公室裡卻隻有那位秘書一個人在。

    他正要詢問顧市長上哪去了,那位秘書笑道,你就别找了,就咱哥兒倆随便聊聊。

    然後那位秘書告訴他,顧市長對他近來的工作表現非常不滿意。

    ‘我……我咋的了?’他一愣。

    ‘你咋的了?’那位大秘書笑了笑,問道,‘最近拆遷辦在全市範圍開了個工作會議,對不?’‘是啊。

    這是市長碰頭會上定的。

    ’他忙解釋。

    ‘整個會議的議程是你安排的?’大秘書又問。

    ‘是啊,是根據市長碰頭會議定的大框框,具體拟定的會議議程。

    ’‘你怎麼沒安排市長到會上去講話?“這……’他忽然覺出問題的嚴重來了,忙解釋道,‘這……這個……這個是市長碰頭會上定的。

    會議由分管拆遷工作的常務副市長主持并做總結講話。

    沒說還要請市長到會講話。

    “碰頭會上沒說,你就不安排了?那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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