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曹楠的第二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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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市政府辦公室去當這個副主任幹嗎使的呢?啥叫保持一緻?啊?非得要讓市長親自來求你了,你才安排他去講話?“不不不……我絕對沒這個意思?’‘那你是啥意思?“我錯了……’不到一個月,他就被調離了市政府辦公室,到下邊一個瀕臨破産的小廠去當廠長。

    如果他不是把這個瀕臨破産的小廠整治得有聲有色,如果不是後來在市經貿辦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又非常出色地整治了好幾個瀕臨破産的國有小廠,他壽泰求以後的前程就很難說了。

    即便這樣,顧代省長至今見了他還常說他:‘你這個壽泰求啊,該咋調教才行呢?你總是以你自己為主。

    眼裡沒人,可不行啊!’ “是的,這可不行。

     “那天他在電話裡跟勞叔解釋道:‘……大哥(他一直管勞叔叫大哥),你想怎麼幹,别人又讓你怎麼幹,這些我都不管,但是你别跟我說那些。

    我要聽你叨叨地說那些,我不就成了在跟你一起合謀反對現任的省領導了?你應該能體諒到我的難處……’後來壽泰求在電話裡還說了啥,勞叔壓根兒就沒再昕下去。

    他聽不下去了,當時他整個人都木了。

    人家什麼時候挂的電話、他自己又啥時候關的手機,他整個兒都想不起來了。

    他隻知道一邊聽着手機裡的雜雜聲,一邊下意識地操縱着汽車,木木然地差一點把車都開到人行道上了,隻是車輪被馬路牙子重重地硌了那麼一下,才把他從那懵懂的狀态中震醒,忙本能地往回打了把方向,才沒闖出大禍來…… “後來他再也沒找過這個壽泰求。

    他不責怪他們,但也不想再去‘妨礙’他們。

    ” 說到這裡曹楠停頓了一會兒。

     邵長水問:“你通過這兩個事例,想告訴我們什麼?” 曹楠說:“就算勞叔在陶裡根後期整個人的狀态和心态有相當的變化,那也是由于這些重大的挫折造成的。

    那隻是一種挫折感,絕對不是什麼精神異常……” 邵長水接着問:“挫折感過于重大了.有沒有可能造成人的精神異常呢?” 曹楠一下激動起來:“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把勞叔往精神異常那兒想呢?你們為什麼就一定不相信他是被謀殺的呢?” 邵長水說:“我們沒什麼一定或不一定。

    我們的方針就是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 曹楠迫不及待地打斷邵長水的話.站起來說道:“行了,别跟我說這些空洞的大道理了!” 邵長水詫異了.甚至是非常的詫異.定定地看了看曹楠.略帶一些責備的口氣說道:“怎麼了.小丫頭.我們沒強迫誰接受什麼結論。

    我們還沒做結論哩。

    再說.你也不必那麼害怕某一個結論。

     一切都在調查核實範圍之内。

    勞爺是我的同行、戰友、前輩,你說我們能讓他不明不白地冤死嗎?但現在有人說他後期精神異常,我們也不能不聽啊。

    也得核實.能排除的就排除。

    就是要排除,也得拿出充足的理由和證據。

    我說一句‘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怎麼就變成是‘空洞的大道理’,招你那麼不痛快?我告訴你,有時候還就得說說大道理。

    十三億人理.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面積哩,五千年曆史,還有個台灣問題在較着勁哩,還有幾千萬農民吃不飽肚子哩。

    光說小道理行嗎?光憑個人興趣辦事行嗎?你這個丫頭!” 曹楠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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