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勞爺的第一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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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

    是的,我一度确實是太驕傲了,是有些目中無人。

    我得罪了不少不能得罪的領導,在某些紀律和生活細節方面.我也确實是不夠注意,交朋友太寬泛,太無節制。

    當時我的名聲太響.三教九流,男男女女們一齊湧了過來。

    我确實有些暈頭轉向。

    但有一點,我是明白的,在大問題上我沒有出格。

    尤其是我沒給工怍莆來重大危害和損失。

    我的錯誤尚屬于可以處分也可以不處分、或不必處分得那麼嚴重的兩可之間。

    但直接領導我的那一些同志,決定給我處分,并給了最重的處分,我知道這和我跟他們個人之問的恩怨有關,跟我自己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有關。

    個人恩怨随着時間的流逝,是可以改變和消退的。

    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可以學得善于起來。

    我年輕。

    我有的是時間。

    我有能力,我還能做出新的工作成績來證明我的一切。

    況且當時還有不少同志,包括許多領導,都是同情我的,他們在暗 中安慰我,鼓勵我,幫助我,即便是那幾位下決心要狠狠教訓我一下的領導,也沒有采取徹底抛棄我的态度。

    最起碼還給我工作的機會,用他們的話說‘将功補過’,‘在哪兒跌倒,還在哪兒爬起來’。

    用我自己的話說就是‘隻要讓我幹活兒,我就有未來’。

    但這一回就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從表面上,事情好像并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我的生活一切照常。

    但我人生的心理防線卻徹底垮塌了。

    這一回到陶裡根去,我覺得自己是考慮得非常周到缜密的。

    我覺得自己已經是非常成熟的了。

    方方面面的安排部署都是經過再三考慮,也可以說做到了滴水不漏。

    我完全有把握做一件我一生中最想做,而又始終沒能做成的大事,破一個不是随便哪一個刑 偵高手都能破得了的大案,在自己的一生中寫下最經典最精彩的一筆。

    然後,帶着滿身的傷疤.‘光榮謝幕’。

    這裡所講的‘做一件我一生中最想做,而又始終沒能做成的大事’,還不單單指要去破一個從來也沒破過的大案。

    不是的。

    更主要的是要補足我一生的一個遺憾。

    我回顧我這一生,做的事情不能說少了,但是,這些事 幾乎都是在瞧着别人的臉色的情況下做的。

    當然,回過頭去說,人類處于當下這個曆史階段,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是姓資的,還是姓社的,都免不了,有人活着主要是在擺臉色給别人瞧,而有的人,或者說,更多的人隻能瞧着琢磨着别人的臉色在活着。

    這跟當官不當官有權沒權當然有相當大的關系。

    但現如今情況還不盡然是這樣。

    一個看自行車的或社區保安,按說是絕對的下層小人物了吧,但他同樣拿着看自行車和守護社區這點‘權’對人吆五喝六。

    記者大夫教員評論家按說也不是官吧,但你跟他們中的某一部分人打交道,不給額外的好處也是不行的。

    也就是說,活這一輩子.你得處處低頭才行?這讓人太難受了。

    我一直想幹一檔子這樣的事:它能讓我完全按自己的意願去幹。

    我原以為,去陶裡根能實現這個願望。

    我以為在那兒不可能再出現任筒的意外來打破我這個設想。

    但是我錯了。

    最後證明,活了将近六十年.我還是不成熟,非常不成熟。

    所有那些我應該想到的變異,應該防備的事情,我仍然沒有想到,沒有防備。

    我被最值得信任的人抛棄了。

    最可怕的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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