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勞爺的第一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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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擺在這兒,第二,為了到陶裡根來幹這件事,我選擇了退休,我脫掉了本不該脫的警服。

    第三,最可怕的還在,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警惕我。

    出了這事以後,無論是公司内部,還是周圍的各色人等,都知道我到陶裡根是來‘秘密查問題’的,都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就像是打量一頭受了傷、但又在街上蹈達的獅子。

    他們隻知道獅子是要吃人的,而他們偏偏又都是‘人’,以為我會‘吃’他們。

    他們并不知道,我這一頭‘獅子’隻吃壞人,而且還必須是法律認定的‘壞人’。

    饒上都的高明之處就是,他不公開跟我對抗.他依然趁用我.甚至繼續給我優渥的待遇。

    但讓我在人群中孤立。

    沒有人們的接近和支持,我将一事無成——在這種情況下。

    我繼續留在離裡根,除了做他掙錢的工具外,我将一事無成。

    這家夥特别明白。

    現在已經不像十多年前了,你不能再指望人們聽說你在反腐敗就一擁而上,高呼萬歲。

    絕對沒這樣的事了。

    反腐敗戰略推行了十多年.決心不能說不大,戰果也不能說不‘輝煌’,上自政治局委員、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省長省委書記,下至科長主任、村長鄉長.每年少說也要抓個幾千幾萬。

    但由于許多根本問題沒得到解決.腐敗的現象不能說更嚴重了,也應該說依然很嚴重。

    最嚴重的是.許多普通人從寄希望于反腐敗,轉向也跟着能撈就撈。

    從行政權力腐敗.蔓延向行業腐敗。

    各行各業堵不住的亂收費.教師、大夫、知識分子的腐敗,還有那壓不下來的藥價,一個一個,都是明顯的例子。

    人們心裡這麼想:既然你反不掉腐敗,與其看着大家公有的财産讓這些少數蛀蟲吞吃了,還不如讓我們也來‘吞一點’。

    他們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幾億地撈,我們沒那麼大能耐,也沒那麼大的可能,撈個幾百幾千地貼補貼補家用,總比全掉進他們嘴裡要來得劃算吧?為了實現‘大家都撈一點’的‘理想’,現在不少人都挺反感本單位出現什麼‘反腐敗積極分子’,反感那種‘頭上長角身上長刺’、‘鬧得大家都不得安甯’的人。

    這幾年,由于工作的關系,我接觸過好幾位省内著名的反腐敗英雄。

    他們都是省紀委系統公開表彰的模範人物。

    但是接觸下來,這些人在本單位幾乎沒有一個是有好日子過的。

    不是‘晚景凄涼’,就是眼下特别‘孤立’。

     “而再看看那些已然被關被殺的‘腐敗分子’的經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共性,他們幾乎全是被他們周圍的人‘制造’出來的。

    這些人中的大多數一開始并沒有那麼狂妄,也沒那麼貪婪,甚至有的還比較清廉勤政。

    但他們隻要一走上領導崗位,幾乎所有的人都向他們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幾乎所有的人在他們面前一下就丢棄了(仿佛是自動丢棄似的)與生俱來的人格尊嚴。

    幾乎所有人在他們面前都變得隻會說‘對對對’,‘是是是’。

    有許多案例證明,某些貪官挪用占有公款幾百萬幾千萬,在過程中隻要有一個會計、出納、财務科長或副科長,或其他某一個當事人,在其中一個環節上說一聲不字,這幾百幾千萬就不會‘流失’。

    但無一例外地,是幾乎沒有一個下屬在他們應該說不字時,說出規章制度賦予他們可以說的這個‘不’字。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都點頭哈腰事權貴,都不敢來說一個應該說的‘不’字?這個現象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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