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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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稱謂漸漸地消失了。

    “老變小”,小孩子沒有那麼多禁锢。

    反正大家都是頑孩子,誰也不比誰尿得高。

     劉鎏站在門球場外,認真地看這些人打球,腦子裡卻不停地思考問題。

    姑夫他們五個人是紅隊,披的馬甲是紅底白字,另外五個隊員是白隊,披的馬甲是白底紅字。

    白隊的6号球員已經過了二門,正在向三門和終點柱沖刺,隻見他用腳踩着自球,閃擊他球,用力不準,打得不好,馬上招緻一片“臭球”的辱罵聲,這老頭性子倔,扔下球槌,蹿到叫喊最強的那個家夥跟前,伸手就是一拳,兩個人立刻厮打起來,其他人急忙上前勸開,比賽才得以進行下去。

     三十分鐘的一場時間到了,劉鎏的姑夫所在的紅隊得了十九分,險勝了白隊,白隊的人情緒有點沮喪。

    劉鎏的姑夫興高采烈地回到周邊的座位上,找自己攜帶的礦泉水喝時,看到了劉鎏,知道劉鎏有事情找他,就脫下球衣,扔給了另一個老幹部,說你不是早就着急了嗎?你上吧,記住,隻許赢,不許敗,把今天的記錄保持下去。

    然後對劉鎏說,大樓裡太嘈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咱們回家。

     老幹部活動中心離劉鎏的姑夫家很近,很快就到了。

     劉鎏的姑夫坐下來,在聽劉鎏說自己在市裡打聽到的情況時,一直沒有說話。

    劉鎏說:“姑夫,機會終于到來了,你是怎麼看的?” 老人家沉思了很久,才徐徐地開口說:“公選,公選,就是公開選拔呀。

    以前市委也搞過,隻不過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略加改進而已,這一次方法、步驟與往年不一樣,看來要動真格了。

    不過,小劉,你也别太得意,咱們中國的事情曆來複雜,這裡面有沒有貓膩兒,誰也說不清楚。

    ” 劉鎏說:“姑夫,我擔心的也是這些,可我們究竟如何應對?” 劉鎏的姑夫說:“應對什麼?全靠你自己的實力。

    我這些年來,仔細研究了曆朝曆代的吏制,很有一些心得。

    但凡開國元勳們,都是靠文治武功起家的。

    開國初期,官員實行的自然是分封制,立過戰功的人,隻要沒有死在戰場上,都能得到一個職務。

    咱們縣一高中的第一任校長,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軍人當的。

    那時,我在那裡讀書,這個校長很尊重老師,愛護學生,放開手腳讓懂行的人幹,直到現在,我們許多上年紀的人說起來,他确實是一高最好的一任校長。

    可這個軍人畢竟是個粗人,當學生們頑皮時,惹他惱了,掂着手槍滿院子追趕學生,一直追到了學校那個葡萄架下的井台上,把我們都吓壞了。

    到了和平環境中,槍杆子隻能起到對國家的保衛作用,治理天下最終要靠文人,可文人就不能靠自己的功勞了,于是才有了講政績這樣的要求。

    這個導向實際上是不行的,助長弄虛作假,掠奪性經營。

    因為大家都靠這個向上進步,不搞不行啊,這樣下去,就會帶來不少社會弊病,突出的現象是跑官要官。

    領導上常常在大會上,批評别人跑官要官,其實不跑不要怎麼行?不跑不要,上級就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那些跑的要的人都用不完,怎麼能夠輪得上埋頭苦幹的?就是說這種話的主要領導,也要扪心自問,他自己有沒有跑過要過?所以最終走向公選制度,從能力這個角度上選拔人才,才是曆史發展的必然啊。

    ” 劉鎏聽着姑夫的談話,不過是空泛的議論,對自己考試起不到任何作用,就沒有往心裡去。

     老人家的談興越來越濃:“這些年來,國家已經在政治體制改革方面,不斷地進行着探索和實驗,參考了日本、歐美各國的經驗,把公務員制度實行了,其他方面也都在試行過程中。

    這種改革是緩慢漸進的,不可能一下子把原有的體制徹底打破。

    新體制必然是長在舊體制的肉芽上邊,要達到真正的新用人制度出現,也許還要許多年才能完成這種改造。

    小劉,我現在擔心的不是什麼貓膩兒,而是你們這一批公選上的人怎麼用。

    要是找一些不起眼的小單位塞進去,同樣是埋沒和糟蹋人才。

    ” 劉鎏說:“我聽陶科長說,這一次公選是要向縣級政府官員方面配備的。

    ” 劉鎏的姑夫說:“我看未必,現在,縣政府的副縣長們有徐立身、戴敬烨、葉兆楠、唐國發、艾朋慶、王彪、餘樂萌,又多了一個非黨副縣長周志茹,一共八個了,恐怕要受職數限制,不可能再增加人了。

    ” 劉鎏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該怎麼辦?” 劉鎏的姑夫說:“看來,我這個老将要出馬了,我到市委組織部去,畢竟還有不少熟人,也許能夠探聽出一些情況的。

    ” 劉鎏殷切地說:“姑夫,我正是這個意思。

    我能夠保證的是考試成績,但還有面試,評委的工作真得靠你老人家去做了。

    ” 這時,劉鎏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是老婆叫他。

    劉鎏的姑夫說:“你走吧,好好複習備考,其他的事情由我來做。

    ” 劉鎏起身回家,心裡一陣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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