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芳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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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後沒發現黎明的愛人。

     “你嫂子的單位周末有個活動,她晚會兒才能回來。

    ” 說話間,保姆已端上四個小菜,又送上一瓶三十年陳釀茅台高度酒和兩隻酒盅。

    黎明打開了酒,将酒倒入盅内。

     “今天破例,不喝紅酒喝白酒,過過瘾。

    ” “客随主便,弟随兄意嘛,嘿嘿。

    ” 栗緻炟與黎明私下總愛稱兄道弟,也是在下鄉當知青時養成的習慣。

    那時候,他們那夥兒人都愛稱黎明為大哥,盡管黎明并不比他們大多少,但是大家總覺得黎明比他們成熟、老練多了。

    即使有那知青比黎明年長的,也喊黎明大哥,那時候,這種大哥的含義不隻限于年齡大小的概念,而是一種綜合能力高低排座次的标志。

     “好長時間沒在一塊兒坐了,緻炟,你算算,有幾個月了?”黎明指的一塊兒坐,是說交流思想的意思。

     “至少兩個月了,還是過年前坐過一次。

    ” 栗緻炟邊回憶邊說着,同時把黎明遞上的中華煙燃起來。

     黎明舉起酒盅,說:“來,緻炟,為你的晉升幹杯。

    ”栗緻炟同時也舉起酒盅,兩盅相碰,異口同聲地道出:“幹!” 黎明又為兩個空盅斟滿酒,兩人動了動筷子,接着兩隻酒盅又碰了一下,随着這下碰撞,黎明說道:“這杯酒,為感謝以往你對法院工作的支持,幹!” “幹!” 黎明這句“台詞”勾起栗緻炟不少聯想,是的,在很長一段時間,他和黎明的工作還是有不少接觸的。

    作為市中級法院,與他們直接接觸的市委領導是政法委書記。

    再往上就是市委書記和市人大主任了。

    可是,身為常務副市長的栗緻炟,卻時不時地要去找黎明院長。

    其實,他找黎明多是有求于院長,若不是這種情況,一個常務副市長與一個市法院院長,在工作上并沒有緊密的關系。

    然而,黎明幾乎沒有主動找過他,也是因為院長無求于常務副市長的緣故吧。

    這時,黎明道出感謝他以往對法院工作支持的話,栗緻炟油然生出一種愧疚情緒,因為自己并沒有怎麼支持黎明的工作,倒是給他找過不少麻煩。

    所以,他馬上應對道:“老兄,你弄反了,是你一直在支持我,我該敬酒向你表示感謝。

    ” “哪裡的話,來,倒上。

    ”黎明又将空盅斟滿,又遞上一支中華煙,他自己卻不吸煙,但是他并不反對别人吸煙,而且總是為吸煙的客人準備上好的煙及煙具(火機、火柴、煙缸之類)。

     常務副市長常去麻煩法院院長,也是身不由己。

    也是因為經常有一些大案要案,這些案子往往牽涉到政府要人,這些要人有的是市長的得力幹将,有的是政府的中堅分子,有的就是他的親信或由親信來說情的人物。

    這些案子最終要由法院判決,其中有債權債務之争,失職渎職之嫌,直到刑事犯罪等等,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遇到這種事,政府的人總想給政府的當事人說說話,能開脫的盡量開脫,能從輕處理的盡量從輕處理。

    因為這類案子多是因工作而造成的,平時幹部們跟着領導努力工作,遇到麻煩,當領導的不能甩手不管吧,倘若一個領導落下個“不顧同志”,甚至“不管下級死活”的輿論,那就糟了,以後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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