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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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保證有兩名看管人員負責看護。

    ” 易鋒吵啞着嗓子,紅着眼睛,又接過方孚白的話,作了一番自我檢讨。

    并且在方孚白面前保證,今後一定要加強安全防範工作,決不讓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

     方孚白臨走前,易鋒送他下樓,忽然想起了那件事,便單獨彙報道:“陳獻金的事現在看來很複雜,我們發現窗戶外的鐵栅欄有鋸過的痕迹。

    我們分析有内外勾結的可能,正準備着手調查。

    ” 方孚白道:“那就抓緊調查,查實了馬上向我報告。

    ” 方孚白一走,青雲市公安局局長陶渭上又來了。

    陶局長道:“易書記,剛才我們公安局接到群衆舉報,說陳獻金有他殺的嫌疑。

    ” 易鋒道:“是誰報的案?是不是陳獻金老婆?” 陶渭上道:“對,是他老婆鐘新夷。

    我們想派人去察看一下,你說呢?” 易鋒道:“好,你馬上派人去查驗一下現場。

    這對我們沒有什麼壞處,我們還正需要你們的幫助呢。

    ” 幾名公安人員在銅山灣招待所的樓下進行了拍照和測量,還提取了一些物證。

    在出事房間的窗口,公安人員也同樣進行了拍照和測量,發現了鐵栅欄被鋸子鋸過的痕迹。

    接着,又請法醫對陳獻金作了屍檢。

     屍檢報告還沒出來,紀委的同志又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

     封強和小田在陳獻金住過的房間裡四處搜尋,結果發現一個廢紙簍裡有一些被撕得很碎的小紙片。

    經過一番拼接,他們認出了上面寫的兩行字:“财爺平安無事,請你保重身體。

    能出來就早點出來。

    ”由于紙片撕得太碎,這兩行字中的“事”字和“能”字看不清楚,但猜也能猜得出來。

     易鋒和藍屏山、林朝虎等人立即趕到現場。

     易鋒問:“這個筆迹你們熟悉嗎?” 大家都說不上來。

    這時,封強搔了搔頭皮,道:“這個字麼,寫得有點女性化,在我們單位裡,可能姜一冰的字有點接近。

    ” “是嗎?”易鋒問。

     林朝虎道:“說起來也是,姜一冰的字也就這樣軟不拉耷的。

    ” 藍屏山也道:“姜一冰倒是有可能,出事那天,他正好不在梅鎮。

    莫非……” 易鋒趕到梅鎮,把前一天的監控時拍的錄像帶拿出來播放。

    結果發現,那天盧北夫看了看頭頂的探頭,然後就把姜一冰拉到外面去說話了。

     “一定是盧北夫搞的鬼”,易鋒道:“是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甚至還知道了其他事情,所以就派姜一冰到銅山灣來了。

    ” 藍屏山、林朝虎等人都點了點頭。

    易鋒道:“立即把姜一冰給規起來,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30 曾經在違紀黨員幹部面前一次次發過威的姜一冰,現在忽然轉換了角色,成了被審查對象。

    姜一冰在辦案點已經被規了好多天了,但有時候他還是沒把自己的角色搞清楚,整天恍恍惚惚地,經常把看管他的人夢悠悠地當作被他看管的人。

    直到對方在做他的思想工作了,他才有些緩過神來,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姜一冰的臉色由平時的泛紅轉為蒼白。

    紀委的同志們都清楚他的性格脾氣,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出事是一半原因,但更重要的另一半原因是沒酒喝。

    平日裡他總愛喝兩瓶,并且有“姜兩瓶”的雅号。

    除了早飯常常不吃外,中午和晚上每餐必在兩瓶以上,沒有兩瓶日子就沒法過。

    當然,他喝的酒不是白酒,而是青雲人常喝的青雲江啤酒。

    如果沒人陪,沒人挑戰的話,他隻喝兩瓶。

    如果有人敢站出來“熱情”一番,他非喝它三五瓶甚至七八瓶下去不可。

    當他把這一瓶瓶的青雲江啤酒擊敗的時候,青雲江啤酒其實也把他擊敗了。

    此時,他就歪斜斜地躺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燃燒着中華牌香煙,渾身輕飄飄的,像是飛行在雲裡霧裡。

    然後,他就借點香煙的空檔,對朋友們勇敢而堅定地吐出一個字:“爽!” 而今角色一轉換,飯菜照樣供應,啤酒卻不得不暫時與他告别了。

    紀委的人都知道,這對于姜一冰來說自然是一件殘酷的事,似乎有些不夠人道。

    可有什麼辦法呢?現在紀委闖了這麼大的禍,說到底都是姜一冰造成的。

    其實就是姜一冰闖下的大禍,是姜一冰連累了大家,連累了紀委。

    他必須對這件事負責,他必須把問題徹底交待清楚。

    否則,大家都得替他背這個黑鍋。

     姜一冰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憔悴,飯量越來越少,隻是不停地抽煙。

    後來,煙也不能抽了,他就整天呆若木雞似的,傻傻地坐着。

    任憑你年紹昆、林朝虎、藍屏山的口才如何好,他都似聽非聽,沒有任何表情的回應。

     易鋒已經不耐煩了,他不能讓這件事這麼長久地拖下去。

    這件事不盡早處理,将影響到駱财生案件的查處進程,要知道,紀委總共就這麼幾個人,而且戰線已經拉得夠長了。

     易鋒找姜一冰談了一次,道:“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事,你不審實話實說了吧!” 姜一冰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久久不語,忽然來了一句:“給我一瓶啤酒!” 易鋒道:“我到青雲時間不長,對你姜一冰也沒有什麼成見。

    這件事,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既然出了事,你還是早點說了為好,紀委的政策你也是清楚的。

    如果一天天拖下去,對我們大家都沒有什麼好處,對你也一樣,是不是?” 姜一冰道:“我想喝酒!” 易鋒道:“喝酒沒問題,等你把事情都說清楚了,你要喝多少就讓你喝多少。

    ” 姜一冰道:“我要先喝酒!” 易鋒道:“酒喝了以後,腦袋暈乎乎的,怎麼能談問題呢?還是先談問題,把問題都談了,再喝酒吧!” 姜一冰道:“不,我受不了了,我要喝酒!” 易鋒仔細看了看姜一冰,但見他雙目無神,像是一個吸毒分子幾天未吸毒似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怨恨,無奈和惆怅。

     易鋒在屋子裡轉了幾圈,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呢,唉,你怎麼會這樣呢?”想想沒辦法,他念叨了幾句後,就走出去了。

     這時,姜一冰仍舊對着易鋒的背影喊道:“易書記,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易鋒在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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