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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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楚!另外,你要正确面對你的病,科學在飛速發展,這種病能夠治的。

    據我知道,隻要能把心态調整好,還要配合治療,你會等到這種病根除的那一天的。

    ” “謝謝!汪廳長,你和梁礦長一樣是好人……” “下次見。

    ” “再見。

    ” 說起20年前救張勞模張林的事兒時,梁庭賢記得非常清楚。

    因為那一年五道嶺煤礦經過了數次革新改造,井下徹底告别了手工镢鎬落煤、手搖泵排水、手推車運煤、自然通風等落後的采煤工藝。

    可以這麼講,井下采煤由過去的手工采煤一下子過渡到了機械化采煤。

    所謂機械化采煤比起現在的采煤設備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可在那個時候,那可是絕對的機械化了。

    用手工镢鎬挖煤一下子到電鑽打眼、放炮落煤;手搖泵排水改為電動排水、手推車、架子車運煤改為軌道車運煤;自然通風也改成了機械化通風……總之,是鳥槍換大炮、土包子開洋葷了。

     再加上事故發生在機械化采煤那一年,所以梁庭賢記得非常清楚。

     那天,梁庭賢正帶着張林幾個徒弟打眼放炮時,梁庭賢突然讓大家停下了工作。

    張林不解,他已經裝好了炸藥,就差點炮了,為什麼要停下來呢? “林子。

    ”梁庭賢對張林說:“我有種預感,像要發生什麼事似的,但又不是瓦斯的那種感覺。

    你小心點。

    ” 那時的井下,師傅叫徒弟時都叫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梁庭賢師傅鄭天隆叫他賢子,他叫他的徒弟林子、元子什麼的。

     梁庭賢見大家轉移到了安全地帶,就吩咐張林點炮。

    張林說:“師傅,你也靠後吧!” “沒事兒的,你點你的。

    ”梁庭賢真有點累了,他用毛巾擦去了滿頭大汗,那毛巾就變成了黑黑的抹布。

    這時候張林點響了炮,落下了大量煤的同時,一個多年積水的空洞被炸開了。

    空洞裡的大水嘩一下子沖了進來。

     “透水啦!”梁庭賢見其他幾個人都往巷口處跑去了,張林還愣愣的站在那裡。

    這是很危險的,那水口是會越沖越大的。

    梁庭賢大叫了一聲,沖上去拉起張林就跑,緊接着,大水就挾裹着電鑽、電機什麼的追了過來。

    早跑走的人都上到了剛開過來的軌道車上,他們忙伸出手把張林拉上了車,梁庭賢晚了那麼一步,讓水沖過來的電動機砸傷了腿腳…… 這就是張林嫂說的20多年前老礦長救了他們家張林的事兒。

    那一次,梁庭賢傷得不輕,還住了好幾天醫院呢。

    這些事就跟發生在昨天的一樣。

    梁庭賢怎麼也沒有想到,沒有死在礦井下的張勞模,竟然會死在井上,而且他的屍首放了三年了還沒有被埋掉,而是在家裡的棺材裡躺了整整三個年頭! 梁庭賢也恨自己,這幾年他為啥就沒有到五道嶺煤礦來看一看呢?來看一看這些兄弟,也許張勞模會早一天入土為安呀!可是,梁庭賢,你别忘了,你是怎麼從五道嶺煤礦出去的,而劉林一又是怎麼當上的五道嶺煤礦的礦長的?五道嶺煤礦又是怎麼被銀嶺礦管會收走的,是誰收走了煤礦的财務權,是誰把紅紅火火的五道嶺煤礦給搞趴下了? 說白了,你是被新成立的銀嶺礦山管理委員會趕走的,确切一點說,就是時任銀嶺礦管會主任的于濤把你梁庭賢趕走的。

    你不走行嗎?你用五道嶺煤礦的錢養着那一群敗家子,而你這個堂堂的五道嶺煤礦的礦長,竟然連多給職工發一塊錢獎金的權力都沒有。

    開始,礦工雖然有怨氣,可還在幹。

    到後來,幹部職工都不願意幹了。

    尤其是副礦長羅輯田,這個年輕人跳得比誰都高,礦管會要是不把五道嶺煤礦的财務交回來,咱五道嶺煤礦就罷工,我們全不幹了! 梁庭賢還狠狠地批評了羅輯田一頓,最後他說:“我的小兄弟喲,你這話可說不得,讓人家于主任知道了,你這個副礦長可就幹不成了。

    再說了,人家是上級,我們是下級。

    下級服從上級,這是黨的原則啊!” 果然不出梁庭賢所料,于濤于無能知道了這事兒,于無能連梁庭賢這個礦長兼黨委書記的意見都沒有征求,便免去了羅輯田的職務。

    收走了煤礦的财權,梁庭賢沒有說什麼,現在煤礦的生産量大幅下降,梁庭賢雖有氣憋在心裡,也沒有說什麼,可你今天把羅輯田的職務給免了,我梁庭賢說什麼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梁庭賢找到了于濤,把羅輯田是個人才的話說了一大堆,有羅輯田在,他這個礦長就當,羅輯田下來了,他也準備不幹了。

     “那好呀!”于濤滿臉奸笑,“梁礦長呀,我正想把你調來礦管會當黨委副書記呢,你有這個意思,正好,瞌睡碰見了枕頭,這生意咱們成交了!” 梁庭賢氣了個半死,立刻找到了銀嶺地區行署,要求調動到已經停産的八道嶺煤礦工作。

    就這樣,梁庭賢來到了八道嶺礦當礦長、黨委書記,羅輯田仍然是副礦長,主抓銷售和外聯。

     後來,于濤于無能見五道嶺煤礦垮了,礦管會也沒有什麼大的油水了,他就像變戲法一樣,到銀嶺礦務局當上了局長,局長當了一陣子,見八道嶺煤礦紅紅火火不得了,便得了紅眼病,又炮制了成立集團收編八道嶺礦的計劃。

    這個計劃上合天時,符合省委省政府關于國有企業資本改造、資本運營和組建聯合艦隊、培育股份參與國際市場競争的精神;中應人和,柯一平、穆五元之流見有“背景”可看,有“功”可立,上竄下跳地當狗頭軍師;下合地利,銀嶺礦區是于濤苦心經營了多年的大本營,手下不但有一部分死心塌地的追随人員,政界亦有不少支持他的領導。

    這樣上中下合力,形成了一股不可控制的力量,于濤如願以償地當上了銀嶺煤業集團這個“大型航母”的艦長。

    這還不算,八道嶺煤礦的财權也自然而然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為了整垮梁庭賢,于無能不惜用重金制造了“艾滋病”事件,險些把梁庭賢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所以,在那個時候梁庭賢能去五道嶺煤礦嗎?他不能去,他也不可能去,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礦山腳踏實地苦幹了大半輩子的張勞模竟落了這樣一個下場。

     天,不知啥時候陰了,天地間灰蒙蒙的,仿佛變成了一樣的色彩。

    那高高的大樓,還有年前閃亮起來的霓虹燈及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匆匆往來的行人告訴人們,這裡是一座小城市,至少是一個城鎮。

    随後,一片片雪花飄下來了,氣溫也降到了零度。

    人們提前穿上了過冬才穿的衣服,這一切都預示着,冬天快要到了。

     有哲人說過,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梁庭賢懷着極複雜的心情,走進了張林嫂住的房間裡。

     張林嫂正在那裡垂淚。

    其實,她的眼淚早已哭幹了,從她那雙深陷進去的爬滿皺紋的眼圈可以看出,她眼裡流出來的是血呀! 見老礦長走進來了,她急忙擦去了眼淚站起來讓坐。

    梁庭賢說着“你坐”、“你坐”,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吃飯了嗎?” “吃過了。

    ” “洗澡了嗎?” “沒呢。

    ” “應該洗一洗,水熱的很……” 正說着,集團公司紀委的王同仁書記走進來了,他說:“梁總,省紀委程書記批準了我們對王子元、劉林一實行‘雙規’的報告。

    這兩個人正在談問題呢。

    ” “好。

    王書記,你也聽張林嫂說說吧,這樣先了解個大概。

    ……張林嫂,你說吧。

    ” 張林嫂說起來她家這些年的遭遇,時而沉靜如水,忽而熱淚滂沱…… 那是1998年3月的事兒。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兒子出事的那天是正月二十,是舊曆。

    不瞞你們說,我那個兒子是有毛病,養驢娃子哪有不知道驢娃子的毛病子?他愛耍個拉子(派頭),還愛說二流子話。

    可是,他的心地并不壞,在上銀嶺煤校時還談了個對象,那丫頭叫盧小鳳,是五道嶺礦盧勞模的獨生女兒。

    那孩子可懂事可孝順呢,每次和我兒子張小元來家時,總叫我“媽”、叫他“爹爹”,叫得我們老兩口心裡甜絲絲的。

     我們張小元出事的那個時候,他們倆都畢業回單位了。

    我小元剛開始是安排在了礦管會生産辦公室,不知得罪了哪一個,沒上幾天班就被抹掉了統計員的帽子,還說讓回家待崗,這一待崗就待出了事兒。

    小鳳畢業後被安排在了礦管會辦公室。

    後來,我小元出事後不久,她一氣之下走了,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誰也不知道。

    可是,這丫頭心善,知道我們家日子過得緊巴,她就在南方寄錢給我。

    她雖然不寫名字,但我這個老婆子知道,一定是她寄的。

    除了她,再沒有第二個人會給我們家寄錢。

    到老頭子又出事後,南方不寄錢了,每個月來個姓張的小夥子,丢下1000塊錢就走,說是他的對象讓送來的。

    我問是誰,是小鳳嗎?他不說話,扭頭就走,我追出來,不遠處是一輛小車,那小夥子急急慌慌地上車,車就開走了。

    我知道這一定又是小鳳,這小夥子一定是她又找的對象。

    可她在哪裡上班,我不知道。

    我到礦管會打聽過。

    說小鳳早就被除名了,到現在不知道下落。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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