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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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一定來了,她不在銀嶺,就一定在九龍市,在九龍哪個單位上班呢,要不就在哪裡開公司呢,不然的話,她不會那麼有錢的。

     我為什麼對正月二十日這個日子記得這麼準?有兩說哩。

    我兒子就是這天出事了,我能忘記這個日子嗎?再說了,那天我在家裡攤了一盆子煎餅呢。

    知道吃煎餅是啥日子嗎?正月十五是送竈爺上天的日子,要吃元霄,要鬧花燈,表示大年過完了。

    正月二十是農村莊戶人家開工上地的日子,從這天起,農田裡的活就開始幹了。

    所以,一定要吃煎餅的,求得新年的日子像煎餅一樣,又甜又香,又大又圓。

    離開農村到礦上這些年,農村的那些節呀風俗呀什麼的,我們家一直在過,堅持到了今天。

     那天,我烙了一盆子煎餅,因為小鳳特愛吃我烙的煎餅,因此呢,我就多做了些。

    可是一等不來,急的我在屋裡轉磨磨;二等不來,慌的我到大路上去轉圈圈;三等不來,我的眼皮子開始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災。

    我這是兩個眼全跳,小元到地區接小鳳了,騎的是摩托,該不會出事了吧?是出車禍了,還是…… 這個念頭從我心裡出現時,我就想哭。

    我尋思着,這小元也真是的,這交通這麼方便,到銀嶺的班車就打我們這裡過,你坐個車多好,非要騎個摩托,那東西騎着危險呢!可我那個兒子,我先說了,就是愛耍個拉子,好出個風頭。

     就在我哭的時候,小鳳來了。

    小鳳知道了我哭的原因時,她哭了:“媽,你不用怕,他貪玩,準是又找哪個狐朋狗友玩去了。

    這些天他不順心,心煩,你就讓他自由自由吧。

    ”小鳳說着,揭開鍋蓋,撈起兩塊煎餅就往嘴裡塞。

     見到小鳳這樣子,我也就高興了。

    我尋思,她說的不假,小元去接小鳳,小鳳已回來了,你就讓他去玩吧。

     我給小鳳往煎餅上抹油潑的辣子和蒜,小鳳在那裡慢慢地吃,她說,媽,你也吃點吧。

    她說着就給我抹辣子和蒜,我心裡像抹上了蜜一樣甜,也吃了好幾塊煎餅呢。

     下黑了,老頭子來了,一進門就見他鐵着臉。

    我說誰欠你的了,活脫脫一個吊死鬼的樣子? 老頭子不吭聲,坐在沙發裡抽起煙來了。

    小鳳給他抹的煎餅他連看都不看一眼,我覺得奇怪,就追問他:“你咋了?到底出啥事了?” “小元,小元他……”老頭子從來都不掉眼淚的,今天他掉淚了,我感到小元是出大事兒了。

     “小元,他怎麼了?爹!你說呀!”小鳳也急了,過來抓住了老頭子的胳膊:“快說呀!” “他,他沒了。

    ”…… 老頭子終于說出了兒子的死因。

     小元騎摩托車回來的路上,碰上了礦管會的兩個保安柯秀平和劉金山。

    這兩個人是兩人騎一輛摩托車,見到小元時,他們叫:“等一下!”因為是熟人,小元就停車了。

    可這兩個人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動手就打,三拳兩腳的,就把小元給打……(“死了”兩個字沒有從她的口裡說出來,她就大哭起來。

    梁庭賢和王同仁就勸,勸了半天,她才止住了哭聲。

    ) 我老頭子最先得到了消息,他到醫院的時候,小元還能說話。

    小元斷斷續續地說,是礦管會保衛科的柯秀平和劉金山打的。

    又要說什麼時,小元嘴張了兩張沒有說出來。

    臨走時,他隻說了三個字“小鳳……于……” 小鳳自然是他對象了,可“于”是啥意思,老頭子沒有鬧懂,到今天了,我也還是沒有鬧懂。

    就這樣,我活蹦亂跳的兒沒了…… (張林嫂說不下去了。

    梁庭賢心裡一震:“于”是啥意思?“于”不就是于濤嗎?那時候的于濤是銀嶺礦管會的主任,小鳳又在礦管會辦公室工作,會不會……梁庭賢見張林嫂傷心得不得了,就說:“我們去吃飯吧,張林嫂,你就别哭了,當心身體。

    人死不能複生,問題是,我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等張林嫂平靜下來了,他們才向賓館的餐廳走去。

    ) 晚上下了一場大雪,早晨太陽升起來時,銀白色的小煤城變成了姹紫嫣紅的美麗圖畫。

    高聳雲天的選煤樓、洗煤廠樓,還有橫跨香水河的送煤帶,像昂首翹尾的一條長龍伏卧在八道嶺的深處。

    随後,雪全化了,大地、高樓、樹木、道路很快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省公安廳的兩輛小車停在了八煤賓館的樓下。

     汪吉湟大踏步來到了二樓的小會議室,跟在他身後的是省公安廳刑警總隊總隊長王俊、專案科科長劉好友。

    會議室裡“1号專案組”的成員隻有省紀委程忠書記、省政法委陳書記、省檢察院副檢察長萬洪山和銀嶺煤業集團老總梁庭賢在坐。

     “汪副廳長,”省政法委陳書記說:“就等你了。

    現在我們開會。

    程書記,你說說吧。

    ” 程忠見陳書記征求他的意見,便點頭說:“我先說幾句。

    我們這個專案組,在省委省政府領導的親自指揮下,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但是,目前的案子還沒有完結。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又發現了張林嫂的丈夫和兒子的案子。

    根據已經掌握的情況看,張勞模父子慘案很可能也和于濤有關系。

    所以,經請示省委于書記和省府劉省長同意,把這起案子和劉林一等人的案子并入‘1号’專案,和我們正在調查的案子同時進行。

    所以,從今天起,銀嶺煤業集團紀委,包括銀嶺市紀委、市公安局等單位一律不準介入發生在銀嶺礦區的案子。

    于書記的指示很明确,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把這一切幹擾排除在外,徹徹底底查清問題,把銀嶺煤業集團、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發展道路上的絆腳石全搬掉,給梁庭賢同志一個幹事的環境!” 梁庭賢非常感動,他為程書記的講話鼓起了掌,大家也鼓起了掌。

     “好了,汪副廳長,請把張勞模案的情況介紹一下吧。

    ”程忠沖着汪吉湟說。

     說實話,汪吉湟對程忠的講話也是非常非常的感動。

    于波是位好領導,梁庭賢更是位好企業家呀!龍江省的經濟要發展,要趕超東南沿海地區,有于波這樣的省委書記,有梁庭賢這樣的實幹家,有千千萬個梁庭賢做事的環境,有無數領導幹部的一身正氣、清正廉明……不久的将來,龍江一定會有一個大發展的。

    龍江的明天,一定會超越東南沿海的。

     汪吉湟掉頭對總隊長王俊說:“總隊長,你把案情彙報一下吧。

    ” “好的。

    ”王俊的口才非常的好:“各位領導,根據我們初步掌握的情況,張勞模案件的性質和銀嶺市已經定過的案情完全是兩碼事。

    目前了解的情況僅僅是一些皮毛,還有待于進一步偵查。

    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柯秀平和劉金山犯的是死罪,他們是直接的殺人兇手,根本不是什麼誤傷人命。

     “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

    因為幾年過去了,老太太是把屍體包裹在加厚的塑料袋中的,所以除骨胳是完整的外,皮肉腐爛得隻剩下了一點兒殘留的屍泥。

    張小元的頭骨、胸骨等位置有多處損傷,有的地方已斷裂,由此可以推斷出兇手的兇殘。

    張勞模的骨胳是完整的,沒有什麼損傷。

    ” “程書記,”梁庭賢說:“有一件事兒是非辦不可的。

    你們看,既然屍檢完畢,是不是讓張勞模父子早點入土為安呀?” “陳書記,你說呢?”程忠又問省政委陳書記。

     陳書記說:“我看可以。

    ” 程忠又征求汪吉湟的意見:“那就讓礦上給辦喪事吧?” 汪吉湟深深地點了一下頭:“屍檢已經出來了,再也沒有放下去的必要了。

    ” 程忠對他的部下、省紀委審理處處長田建國及其助手于岚岚說:“劉林一、王子元等人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要和刑警總隊的王總隊長他們密切配合,查清楚死者跟這些礦領導,還有他們的上一級領導,究竟有什麼牽連。

    ” “有個新情況。

    ”20多歲的省紀委漂亮女幹部于岚岚說,“殺害張小元的其中一名兇手柯秀平,是原經貿委副主任柯一平的親弟弟。

    ” “噢?”程忠立馬來了興趣,“這殺人犯隻判了12年刑,原因就在這裡呀,我們别讓柯一平是柯秀平哥哥的這個事實給迷惑了,要查柯一平身後的人,要查于濤和這個案子的關系。

    聽梁總說,張小元臨死時說了三個字‘小鳳……于……’這就告訴我們,盧小鳳和于,于是誰?顯然是于濤。

    這于濤、盧小鳳、張小元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要查清!” “請程書記放心。

    ”省紀委審理處田建國處長說:“有陳書記親自坐陣,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 “程書記、陳書記,各位領導,我先走一步,我要到五道嶺煤礦去一趟,不看看不放心呀。

    羅永清他們是不是真的在辦喪事,我一看就知道。

    辦不好張勞模的喪事,我梁庭賢睡不好覺啊!” “去吧去吧。

    ”程忠說:“到開追悼會時你說一聲,我們也來,給張勞模送個花圈,給這對父子送行。

    ” “謝謝。

    那我先走了。

    ”梁庭賢急匆匆地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會還在繼續進行着,關于對于濤、柯一平、穆五元等人的審訊,還有盧菩、張玉慶等人的交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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